以赵光水的脸蛋身材,她觉得她披条麻袋出去也是好看的。

    廉克勤努力摆出自己最真诚的脸,道:“很漂亮,赵小姐。”

    “嗯……”

    赵光水捏着裙摆,犹豫着轻声说,“你觉不觉得,我的裙子有点……太长了?”

    廉克勤愣了愣,还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面前的女孩忽然之间自己先红了脸。

    “……”

    廉克勤也没话说了,她福至心灵,明白了赵光水的潜台词。年长的女人有点无奈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道,“你该不是想穿条短一点的裙子勾引谭明梨吧?”

    但是赵光水最短的一条裙子也在膝盖下面啊。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赵光水脸越红,被女人随口一个词实打实地弄害羞了,低下脸,不自然地抿着嘴唇:

    “也不能说是……勾引吧,就是,就是,总是第一次约会嘛,我想……”

    廉克勤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重新拿起书,一边一目十行地继续看,一边随口开玩笑道:“那你把裙子剪短了去吧。”

    拜托,要是谭明梨因为小水穿的裙子不够短就不高兴,那依她看,还是趁早别跟谭明梨谈了。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谭明梨,但名声在外的谭家长女总不至于像那些没品的男人一样庸俗急色,张口就是“宝贝,看看腿”吧。

    哎,怎么这么纯情呢,不就谈了个恋爱嘛,犹犹豫豫别别扭扭的。

    不如直接一键快进到结婚好了,让谭明梨赶紧带小水走吧,那样赵光水就不会整天在她面前羞涩又紧张地问,“你觉得梨姐姐喜欢我什么啊”了。

    她都三十多的人了,还要被迫观看情窦初开的少女跟别人黏黏糊糊谈恋爱是怎么回事?

    还要担当恋爱指导,又要开导,又要嘱咐,现在还加了一项新工作:帮赵光水挑约会要穿的衣服。

    廉克勤给赵之华的邮件里特地申明自己需要加工资,精神损失费那种。

    赵光水终于要出门了,廉克勤看着她穿鞋子,又颇不放心地嘱咐道:

    “哎,赵小姐,记得别跟她回去啊,约会完了给我发信息,我来接你。”

    说完又觉得赵光水不会听她的,头疼地再次叹气,摆摆手,“真要是跟她回去了,也记得别留夜……”

    不至于直接被哄到床上去吧?

    赵光水语气轻快地“嗯!”了一声,推开门就要走了,忽然又停了停,转过身,踮起脚轻轻地抱了抱女人,轻声道:

    “谢谢廉姐姐关心,我都知道的,没关系的啦。”

    “廉姐姐再见!”

    她笑着朝廉克勤挥挥手。

    女孩终于走了,房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廉克勤重新坐下看书,发了半天呆,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的书原来是反的。半个字也没读进脑袋里面去。

    她叹了口气,干脆也不做无用功了,随手把书放到一边。

    唉。

    总觉得,自己好像替赵董养了个女儿一样。

    还是好不容易刚养熟,结果马上就要嫁人的那种。

    谭明梨认认真真地对着镜子,捏着口红勾出唇线,打量了一下镜中的面容,觉得自己看起来还算不错。

    又少见地喷了一点香水,特意戴了首饰,佩上耳坠。

    她心里泛开一片隐约的甜。

    今天她跟小水有约会,约着一起去海洋馆看鲸鱼。

    说起来,这还是她跟小水之间第一个正式的约会呢。

    去年去植物园那个不能算,那时她们还没有互通心意,只能算是……长辈带小辈出去玩?

    而且那次也不能说是很愉快的约会,她中途因为谭家的事不得不提前离席,最后连饭也没吃,留着小水一个人在那里。

    这次当然不能像上次那样。

    她想给小水一个很好的回忆。

    谭明梨收拾好东西,往公司外面走。她今天为见小水特意提前下了班。

    刚出公司还碰到了费舍鱼,他也刚从谭氏出来,正在车库里准备取车。

    他远远地看到谭明梨,很惊讶地笑起来,朝她挥挥手:“嘿!明梨!”

    谭明梨也看到他了,走过去,笑道:“费舍,你怎么来谭氏了?过来怎么也不来找我?”

    费舍鱼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才道:

    “最近我的公司跟你们谭氏有一个策划在谈,所以难免接触得比较多……至于为什么不来找你,是因为我不想打扰你,毕竟你最近很忙嘛。”

    “也还好。”

    前一段时间是很忙,不过最近闲多了。谭明梨笑着摇摇头,“见老朋友的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