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时候赵光水总是羞于出声,但越不想出声谭明梨就越逼她出声。

    这个时候谭明梨会显示出一点骨子里的强势,一边哄一边做,嘴上温温柔柔的,但手上却半点不留情。

    “姐姐在干什么?嗯?小水?”

    谭明梨细细地吻着女孩,低声哄诱,“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看看你是怎么被我……”

    赵光水只能撑着面前的镜子哭,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女人在她身后又柔声讲出了更多令她难堪的事实,她用自己好听的声音和端正的声线不紧不慢地向赵光水描述她的身体反应,确信女孩将她的每一句话都听了进去,因为她看到赵光水呜咽得更厉害,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蝴蝶骨因为羞耻而一颤一颤。

    赵光水在感到羞耻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个无力的事实,那就是自己的身体不仅没有对女人的荤话感到排斥,反而糟糕地随着梨姐姐的话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她想隐藏自己的反应,而这当然躲不过谭明梨的眼睛,她便会轻轻地笑着点出这一点,柔声道,小水,你好像比我想象得还要更……一点。你明明就是喜欢的,对不对?

    她发音很标准,声音好听,声线也端方,好像能上什么《朗读者》之类的节目,但就是这样端庄自持的一个人,却偏偏能温柔自然地抵在女孩耳边说出最下流的话。

    语气还是冷静的,一声一声地对赵光水下达命令,但又在每个令人难堪的动作指令之后还要加一个温柔体贴的“好不好?”便更叫人觉得羞耻。

    比方一边亲她一边柔声道,“乖……稍微抬起来一点,好不好?这样姐姐不方便。”

    又比如“……塌下去一点,好吗?”

    赵光水不能拒绝她,但当真的按她的话做出相应的动作时却不能不感到一种烧痛脸的羞耻。

    她被自己的羞耻心折磨,只好自欺欺人地捂着脸,不让谭明梨看到自己此刻糟糕的表情。

    又会被谭明梨温柔而又不拒绝地将手取下来,女人俯下身吻她,柔声道:

    “为什么要遮住呢?我想看着你,小水。”

    结束之后赵光水往往精疲力竭,在身体和精神两方面上都是,谭明梨便会笑着低下头亲亲她,抱着她去洗澡。

    “好奇怪……”

    在浴缸里,谭明梨若有所思地撑着额,有一下没一下地捏女孩的手指,轻声道,“平时我见你哭总是心疼得不得了,但在……那种时候,看到你哭,我反而想让你流的眼泪更多一些。这是为什么?小水?”

    赵光水被她过于坦白的话激了一个大红脸,她直到现在才发现梨姐姐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擅长,几乎打破了她的原有认知。

    如果不是梨姐姐引导她,她都完全不知道……还能这么做。

    “你讨厌……”赵光水又羞又恼,转过身去捂女人的嘴,凶巴巴地道,“不许讲了!听到没有!”

    女孩的眼睛湿漉漉,脸颊粉扑扑,嘴唇也有些红肿,皱着眉装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更近似于一种调情的嗔怪,反而显得很可爱。

    像只小猫似的,谭明梨一边这样想一边柔了眉眼,顺从地点点头,“知道了,小水长官。”

    ……

    赵光水看谭明梨看得失神,之前的种种记忆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叫她红了脸,匆忙低下头,捧着椰奶不敢说话。

    怎么会这样……

    她好奇怪,为什么会在大白天忽然想起这些事情……

    谭明梨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微微皱了眉,以为她不太舒服,在路边停下车,伸手去试她的额温:

    “怎么了,小水?怎么忽然脸这么红?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女人的眼里有淡淡的焦急,好像她说一句“不舒服”就会当即把她送到医院里挂个号一样。赵光水心中温暖,但同时也更觉羞耻。

    要是被梨姐姐知道她脸红是在想……那些东西,她就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没有不舒服,梨姐姐。”

    赵光水咬了咬嘴唇,过了一会才轻声说。

    她抬起眼来跟女人对视,眼睛水润潮湿,小声补充:

    “……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谭明梨听她说没有不舒服心下稍安,稍微松了一口气,听她忽然又讲“心里不舒服”便又蹙了眉,温声询问:

    “嗯?是哪里不舒服?”

    “就……”

    接下来要说的话太丢人,赵光水闭了闭眼睛才鼓起勇气,轻声指出女人的错误,“你今天早上走的时候都没亲我。”

    “……”

    她们的确每天早上出门时都会亲一亲,不过今天早上谭明梨走得有点急,给忘了。

    谭明梨哑然失笑,刚刚因为小水一句话提起的心一下子放下了。

    亏她还下意识紧张地开始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太好,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但是因为这种事计较又真的好可爱,谭明梨忍不住笑,靠近了女孩一点,手指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柔声道:

    “那么……小水,你闭上眼睛,好吗?”

    赵光水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又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扶着女人的肩小声问:

    “但是还在外面呢……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

    谭明梨倾身将她的顾虑吞下去,缠绵用力地吻她,还轻轻地咬了咬女孩的舌尖,直到赵光水攀着她的肩眼神开始迷离才慢慢地退开来,柔声宽慰,“我的车窗是防窥的,别担心。”

    赵光水被她吻得迷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红着脸捏着安全带平复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