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妈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临走的时候谭明梨被妈妈拉住,手里塞过来一袋荔枝,妈妈佯怒道:

    “荔枝!之前跟你说过的,你忘啦……”

    “你不吃就算了,小水不要吃吗?”

    妈妈认真地吩咐道,“我记得小水爱吃甜的。你可要对人家姑娘上点心,好好对她,知道吗?”

    “我知道的,妈妈。”

    谭明梨接过荔枝,还要为自己正正名,顺便小小地秀一下恩爱,“哎,您怎么就知道我对她不好了?我对自己女朋友肯定好嘛。”

    “嘿,说你一下你还嘚瑟上了。”

    妈妈笑着摇摇头,推推丈夫,道,“你别说哈,你女儿这铁树开花还挺甜。”

    “那是,小水浇的。”

    谭明梨也不要脸了,特别骄傲特别与有荣焉地地抬抬脸,“您看我甜吗,妈妈?”

    爸爸妈妈都被她逗得直笑,妈妈更是被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扶着门框点她脑袋:

    “不像话。”

    刚绷起脸妈妈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把她往门外推,笑道:

    “甜甜甜,都齁着了,啊?快回去吧,不来吧整天心里惦记,来了吧看见你我又心烦。老谭,快把你女儿赶出去,看她谈个恋爱都快嘚瑟成什么样了,这要是以后结婚那还得了,都是跟你学的我跟你说。”

    妈妈还顺带着教训了一把爸爸,谭明梨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爸爸,整了整衣服,一本正经地应:

    “我觉得您说得对,妈妈,我以后跟小水结婚我要放八十门礼炮,搞个大屏幕挂在东方明珠塔上边,上面循环播放《今天是个好日子》。”

    “土不死你,这都是从哪儿看的招儿啊?我看要是真这样,哪个女孩子敢嫁你。”

    妈妈哭笑不得。

    越说她越起劲儿。

    她算是看出来了,明梨谈个恋爱变幼稚了不少,稳重劲锐减,开起玩笑来的样子简直像她还没回国的时候。

    她既好笑又觉得欣慰——她已经很久没见明梨这样发自内心愉快的神情了,最后也只是拍了拍女儿的手,道,“快回去吧,明梨。小水在家等着你呢,别让她等太久。”

    谭明梨温声应好,提着荔枝转身离开。

    今天耽搁了太久,她已经等不及要见小水了。

    第99章 书房

    谭明梨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赵光水刚刚做好饭,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她。

    其实她很喜欢谭明梨家的书房,谭明梨不怎么注重生活情趣,但对书房的布置和装修却很用心,是那种内嵌式的书架,一整面墙都是书 ,整整齐齐地分类摆好。

    她比较偏好人文社科类的书籍,也收藏了很多诗集和绘本,赵光水则是什么书都看,最近还把自己以前的书搬过来了不少。

    书桌非常宽大,玻璃花瓶里常年插着新鲜水嫩的鲜花,布置得很雅致,不过仍然没逃脱被谭明梨买的玩偶攻占的命运,摆着星黛露和龙猫,就忽然显得可爱起来。

    自从跟赵光水恋爱之后,谭明梨从来没加过班,就算工作在公司做不完也一定会准时回家,把没处理完的工作带回家,吃完饭之后回书房再处理。

    赵光水不想打扰她工作,通常会在外面等她结束之后再一起睡觉,顺便做些自己的事,结果被女人很可怜地拉着她的手跟她说“没有你陪着我工作效率好低”,晕晕乎乎地就答应下来,陪着谭明梨一起工作。

    谭明梨还给她专门买了个布袋沙发放在书桌旁边,让她坐得舒服一些,也离自己更近一点。

    总而言之,赵光水本来是很喜欢谭明梨家的书房的,但是自从某次被女人抱到书房里做过一次之后,她就再也不能直视那个大书桌了,光是看见都会想起那些滚烫羞耻的回忆。

    “乖,小水,睁开眼睛……”

    谭明梨笑着轻轻吻她,柔声哄道,“念呀?宝贝,你不喜欢读书吗?姐姐想听你读,好不好?”

    她语气很柔,手指却用了一些力度地去捏赵光水的下巴,迫使她低下头去看。

    书桌冰凉,面前摊着赵光水常看的书,那上面甚至还有她之前写的笔记。

    这太超过了,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

    羞耻心叫赵光水像被灼伤一样慌张地移开眼,她泪光盈盈地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不肯说。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轻轻地蹭身后的女人,想请她不要太为难自己,“姐姐……求你了……我不能……”

    如果是在平常,女孩只要稍微撒撒娇,谭明梨不管是什么都会宠溺地应允下来,但在这种时候她并不会轻易放过她,听她求饶就心软。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小水已经没有刚刚恋爱时那样青涩懵懂了,她现在算得上是比之前有经验。

    谭明梨对女孩非常了解,也清楚她在每一个时期的心理底线,会在心中提前估量计算好分寸和尺度,并不会一下子就太过分,而是会每次都比上一次稍微出头一点点,这样既能慢慢提高小水的阈值,也能每次都欣赏到小水羞耻得掉眼泪的样子。

    换句话来说,这是一种温柔的调教,也是一种耐心而又全面的征服。

    而她很清楚,小水喜欢她这样对待她。

    谭明梨不为所动,嗓音仍旧温柔安宁,很有耐心地低声道,“是吗?不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