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清若呼了口气,看他那楞股股的样子威逼利诱也没用。算了,他还在生病。

    便翻到十九页开始给他念书。

    原身只跟梁合学完了启蒙,书里有些字不认识,但她不想问他,就凭着自己感觉读。

    “其脆易泮(ban)、其微易散。”

    梁清河勾唇笑起来,没直接开口打断,而是举手。

    清若停下,示意他,“嗯?”

    他话语软软的,“小夫子,学生不才,好像是其脆易泮(an)。”

    “哦。好吧,其脆易泮,其微易散。”

    说起来,她便随手又翻了一下整本书。

    读之前翻就发现书是都已经被翻过的模样,但少有注解。

    这会清若又翻了一遍问他,“你都看过了吗?”

    梁星河点点头。

    她又问,“看过几遍?”

    他没回答几遍,只是说,“大概能背。”

    笔墨贵、书也贵,一本书拿到手,除了夫子要求的,他都舍不得往上做注解。先记下,找沙地对着书在沙地里去写。每本书反反复复,现在他手里有的书最少的也从头到尾看过三遍以上了。

    梁星河视线落在书上,一直有光的眼眸暗淡了一下,他很快调整,抬起头看着清若笑道,“请小夫子继续。”

    梁晨去布庄去了,梁李氏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家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整个家里都很空很安静,梁何氏觉得心情都好多了

    哎,好想把老大一家直接扫地出门,省得碍眼。

    熬着梁星河的药,开始做饭。

    饭做好,药也差不多咕嘟咕嘟沸起来。

    把炉子的火压下,让药再小火文一会。

    饭菜上桌,准备去叫两个孩子吃饭。

    梁星河屋的门开着,梁何氏走到门边,小闺女坐在床边椅子上,捧着书在念,小姑娘的声音软糯,认真起来像是放了蜂蜜的水一样润,让人不自觉心情放松愉悦。

    梁星河背对着门的位置靠着,她看不到表情。

    梁何氏晃了下神,得先吃饭,不然菜凉了。

    于是才抬手,有些迟疑的扣门。

    清若转头,“娘~”

    乖得不行。

    老母亲心里暖洋洋的,“乖,饭做好了,快来吃饭。”

    “好。”清若回应,书合起来放在床上,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挽着梁何氏的手臂,娘两还在讨论。

    清若问,“娘做什么了,好香。”

    “烧了个三鲜汤。”

    光听对话都非常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