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气了,”反正我已经帮他烫嘴消毒了,童然憋着点儿坏地笑了笑,又道,“姐,童亦辰明显认识我这具身体的主人,还知道童可然不会演戏,我认为可以先从童可然身边的人查起。”

    辛雪微微颔首,“我听你的意思,他见了你似乎很害怕?”

    “嗯,他看起来非常忌惮童可然,甚至考虑替我出一个亿的违约金,就为了把我签进启明娱乐,多半是想控制我。”童然讥诮一笑,“难道在他的预知里,童可然未来会给他造成很大的威胁?”

    说到这里,童然皱了下眉,“不对,换做我有预知能力,一定会先把威胁给解决掉,他为什么没动手?以他的地位想要对付一个没有背景的练习生——”

    童然忽地一顿,他想到了《全民偶像》节目组莫名其妙的针对,还有他被淘汰那天,荀觅微不可闻的一声“对不起”。

    传闻这位人气top的舅舅是启明娱乐某位高层,说不定就知道什么!

    他忙将疑点告诉辛雪,末了道:“或许童亦辰不是没动手,只是一直躲在幕后……他一直在打压童可然。”

    “哼,他也只会这些下作手段了。”辛雪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家娱乐公司的股东之一,还真当自己继承皇位了,外面资源那么多,他还都能封杀了不成?他想阻止你红起来,咱们就偏要红给他看!”

    童然听着辛雪的雄心壮志,忽道:“姐,我不想演戏了。”

    “你说什么?!”刚准备发动车子的辛雪差点儿踩滑油门。

    童然知道这个决定会让辛雪很难接受,但他必须提前说明白,“你知道,我对拍戏一直没有太大热情,对我来说,拍戏只是一份不需要太费力又来钱快的工作。另外,如果只靠拍戏,我很难对童亦辰造成威胁,他反而能威胁到我。”

    辛雪一想也对,她并不清楚复制体的事,却很明白不论童然有什么计划,都必须尽快积蓄起能与童亦辰抗衡的实力,“那你是想开公司?当投资人?”

    “还没想好,”童然摇了摇头,“不论做什么都需要先积累,资金、人脉、经验……我得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但目前,我准备改行做职业魔术师。”

    “……”

    辛雪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童然微敛了神色,“姐,我的人生不能只围着报复这一件事打转,总要找点儿自己感兴趣的事做。”

    辛雪沉默不语,只定定看着他。

    童然有些气虚地问:“你不支持我吗?”

    辛雪轻笑,“我只是在想,之前公司好像有位前辈转行去开了家魔术经纪公司,得找找她的联系方式,问她取取经……”

    童然:“……”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辛雪问。

    童然正处于被辛雪无限包容的感动中,没过脑子就答:“我想先报个班学游泳。”

    辛雪怔了怔,旋即想明白童然还在担心“淹死”这件事,忙道:“对对对,我记得老杨队里有个退役的小孩儿就开了家游泳馆,先前还给他送卡来着,回头我问问他。”

    童然听她提及队里的小孩儿,不免想起了陆思闲,“姐,你知道陆思闲这个人吗?”

    辛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问起思闲来了?”

    思闲?

    看来辛雪不仅认识,而且很熟。

    “你还记得当年我遇到雪崩事故吧?”童然轻笑了声,“那天我和杨叔……呃,姐夫聊天,无意中得知他就是救我的那个人。”

    “居然是他?!”辛雪惊道。

    童然奇怪她反应怎么这么大,“怎么了?”

    辛雪摇摇头,似在消化这件事,好半晌才说:“可真是太巧了……思闲他、他是老杨的表侄子……”

    “真的?”童然也没想到救命恩人如今成了辛雪的亲戚,顺口就道,“那岂不就是我表外甥?”

    辛雪:“……”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表外甥和表舅舅之间不可说的故事

    可可:想不到我才18岁,就有了一个21岁的表外甥……

    第18章

    童然说完就意识到不对,讪笑:“哈哈,我不是想着你和杨哥夫妻一体,陆思闲也要叫你一声表婶,四舍五入不就是我表外甥吗……”

    辛雪莞尔:“那你问他愿不愿意认你做表舅呗,思闲脾气可不怎么好,小心他揍你。”

    “他还会揍人?”童然感觉陆思闲挺高冷的,不像容易暴躁的人。

    “那倒没有,他在我面前向来很乖,但老杨常说他脾气不好。”

    童然心思一转,“姐,你和我说说他的事呗。”

    辛雪再次发动了车子,边开边说:“思闲爸爸,也就是老杨的表哥,当年是个职业滑雪运动员……”

    二十多年前,国内的滑雪运动远比如今更冷门,陆思闲的父亲为了追求事业,去了国外谋求发展。

    后来,他在芬兰娶妻,妻子是个当地人,一年后就有了陆思闲。

    “思闲从小就跟着他父亲学习滑雪,两人的感情相当好,”辛雪刷了卡驶出停车场,叹了口气道,“可惜他12岁的时候爸爸就因病去世了,他母亲再婚没多久,他就来中国长住了。”

    童然:“融入不了新家庭?”

    “不清楚。”辛雪摇摇头,“刚回国那阵子他住的老杨家,直到我和老杨开始发展了,他估计是觉得不方便,就去了学校寄宿。

    “我认识他时,他在单板slopestyle项目上已经很有成就了,各种大小赛事的冠军拿了不少,老杨天天吹嘘他家思闲宝贝要在冬奥会上一鸣惊人,结果……”

    结果陆思闲受伤了,18年奥运前夕的某次训练过程中发生失误,肩骨和腿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断裂,脾脏出血,伤势非常严重。

    “他回芬兰疗养了一年,去年归队,竞技状态已经下降了很多。”辛雪原本就很为陆思闲心疼,如今得知对方是童然的救命恩人,她越发地不好受,“医生其实不建议他回赛场了,但他不甘心,可惜成绩始终不太理想,三个月前又旧伤复发,老杨为这事儿愁得头都快秃了。”

    童然一怔,听辛雪的意思,她好像还不知道陆思闲不想练了。

    犹豫了一瞬,他到底没有多嘴,那毕竟涉及到一个少年人的自尊。

    他们回酒店休息了一晚,次日六点就出发,开了整整一天的车,终于在凌晨两点回到了燕市。

    辛雪先送童然回家,临分别时,她说:“明天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去找康富有谈谈。”

    童然知道辛雪是要和康富有重新谈他的合同,多半还有一些额外条件,面上就带出点儿犹豫。

    “咋了?”辛雪笑了笑,“怕我吃了他不成?”

    童然看了眼去后备箱帮他拿行李的杨信年,低声道:“康富有对我很好,我想代替童可然照顾他。”

    辛雪微怔,目光软了几分,“我知道了,放心吧。”

    回家后,童然美美地睡了一觉,次日精神奕奕地进了虚拟练习室。

    这段时间他正在学习扑克魔术,扑克和硬币都是近景魔术中的常用道具,但扑克魔术所包含的手法技巧更为复杂,仅仅基础手法就有几十种。

    除了大家熟知的花式洗牌,还包含发牌、变牌、换牌、转牌、拨牌等等控牌效果,而且每种效果实现的手段也很多样。

    除此之外,另有一项重中之重,那就是记牌。

    相较普通人而言,童然的记忆力已经非常出类拔萃了,几页纸的剧本只需过两三遍就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可那些顶级魔术师记一副牌的顺序只用十几秒,而记下关键牌的位置则只需一眼。

    童然不认为自己短期内能够达到类似水平,所以将目光瞄准了外挂。

    “小p啊,我现在有多少积分?”童然手里拿着张扑克,牌面是方片三,也没见他做什么,方片三就忽然变成了黑桃六。

    “宿主目前还有203积分。”

    “这么多?!”

    “宿主在福利院一共收获了128积分。”

    童然了然地“哦”了一声,app说过,积分获取多寡和表演效果有关,观众感觉到的惊奇和快乐越多,那反馈的积分也就越多。

    既然有了余粮……

    “小p,有没有那种开发脑域,或者增强记忆力的黑科技可以兑换?”

    “宿主可用200积分兑换r级记忆强化液x1。”

    童然愣了愣,“只要200积分我就能拥有顶级魔术师的记忆力?”

    “宿主不要异想天开,1瓶r级记忆强化液可提升宿主0.1%的记忆力。”

    “……”

    fine,这样才合理。

    “那就没有别的了吗?”

    “500积分可兑换sr级《记忆术》,宿主目前积分不够。”

    “和我那套r级健手操类似?只提供方法,但需要我自行训练?”

    “是的。”

    也行吧……

    童然退而求其次,打算先把《记忆术》弄到手再说。

    练了一上午扑克,童然草草吃了碗泡面就带上道具出门赚积分了。

    今天格外闷热,他特意将地点选在了附近某家超市内。

    和最初相比,他现在被拒绝或是遭遇冷场的次数明显减少,倒不是因为短时间内他就学会了如何甄别目标,而是他发现一对多比一对一效果更好,只要一群认识的人中有一位对魔术感兴趣,那么其他人的情绪也会受到感染。

    正当他给两位老太太表演苹果变番茄的魔术时,一个捧着传单的胖小伙走了过来。

    “健身游泳要吗?”小伙热情地问。

    童然动作一顿,自行放大了“游泳”二字。

    虽说杨信年给了几张游泳体验卡,可那家游泳馆实在太远了,童然想了想便问:“离这儿近吗?”

    小伙赶紧递上一张传单:“就在楼上,六楼!”

    童然盯着传单,“我不会游泳,有培训体验课吗?”

    “当然有!”小伙业务水平过硬,张口就来,“我们的教练都是专业级别的,其中不乏国家队、省队的退役运动员!您要是今天体验今天办卡,还可以享受8.5折优惠!原价2000,打折下来7节课时只要1700!”

    童然犹豫了一瞬,决定先上楼去看看,哪知刚到六楼,他居然遇见了交流会上才认识的新朋友。

    “pretty?”

    pretty正一边走路一边玩手机,听见有人叫他,下意识抬起头,“d、dedi!”

    童然颇为意外地问:“你来逛街?”

    pretty摇摇头,白净的脸上又泛起一抹红,但较之初见时的僵硬已经好了不少,“我来这儿上游泳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