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沈同宇望着人群最后面一直不怎么合群的男人,其他人回过头才注意到原来后面还远远地站着一个。

    “燕时澈,职业保镖。”男人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抬脚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他走近后,众人才看清男人喉结上有一道寸长的刀疤,原本英气的面貌瞬间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实在不像什么好人。

    沈同宇被莫名其妙地噎了一下,没有再追问,只说:“既然大家都认识了,我们就快点去找剧本上所谓的山村完成任务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免得夜长梦多。”

    四周能见的只有远处一座黯淡的山谷,一群人沉默着前行。

    郁燃坠在最后,等着燕时澈靠近后又看了他一眼,与其他人离远了一些才开口问道:“你看见他们说的剧本了吗?”

    “没有。”燕时澈回答。

    “我猜的不错,它没有把你当人。”

    郁燃指腹隐秘地搓了一下掌心,还没愈合的伤口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感,他赌对了,并且成功地骗过了所谓的“恐怖剧场”,把燕时澈带了进来。

    燕时澈闻言垂眸看了他一眼,“你没说会到这种地方。”

    “我说过会很危险,我一个人无法应付。”

    “然后你骗我来给你做保镖。”

    “我付了你工资,有合法劳动合同。”郁燃对骗这种说法颇有微词,“显然你的工作内容并没有改变,只是工作地点稍微不寻常了一些。”

    “稍微?”燕时澈挑眉。

    “白纸黑字,这不违反规定。”郁燃停下来和他对视,“在劳动合同终止前,我合法拥有对你的全部使用权限。”

    “……”男人跟在郁燃身后,在对方停下来的同时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闻见了青年身上的烟味。

    不知道是这种气味的原因,还是对方挑衅的态度刺激到了他,燕时澈鼻尖有些发痒。

    随后郁燃轻笑一声,转头跟上队伍,黑色的自然卷软软地挤在衣领上,动作间隐隐约约露出一截玉白的后颈。

    燕时澈想起银鳕鱼背翅下那块昂贵的颈肉刺身,又弹又嫩,咬下去的时候仿佛还在齿间挣扎。

    他想不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吃过这玩意,又或许只是在电视上看过。

    这种无意义的思考持续了一段时间,因此良久之后燕时澈才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老板。”

    一行人向前方昏黄的混沌中走去,直到缩成一排豆大的人影,在枯树和灌木的掩映下变得逐渐模糊,像是投进了群山昏暗死寂的口中。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却有着千百双眼睛隐藏在黑暗中罪恶地窥伺。

    绿莹莹的屏幕上零星划过几条弹幕,没有任何修饰的“随机放映1002房”挂在窗口正中间,右下角观看人数仅仅203,预示着直播内容也跟标签一般乏善可陈。

    【新人本劝退,三日团灭局一言难尽】

    【众所周知,新人本就是喜剧人死法合集,刚从隔壁出来,那边弹幕笑得太大声了】

    【前面等等哈哈哈哈,我也才出来,暗号:认鬼作父!】

    【不过我看有个新人素质好像还不错,说不定后面能起来】

    【装逼嘛,装逼谁不会,那么多人前牛逼遇鬼下跪的例子,前面还是天真,哪有那么多紫微星降世】

    【这确实惨,三星难度本分给新人就是屠城局,希望那两个帅哥能活久一点,好久没这么养眼的直播间了】

    ……

    ***

    在天色完全暗下来前,一座村庄忽然出现在棕褐色的混沌中,无数红色的灯火悬在村舍的影子里,像眼球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逐渐靠近的迷途者。

    在众人注意到的时候,它就忽然出现在那了,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陈童脸色比纸还白,蘑菇头短发被冷汗黏在脸颊上,她看起来像个女鬼。

    这时候根本没人有心思安慰她,所有人都盯着远处的村庄,对未知的恐惧在心底悄然滋生。

    沈同宇表情也很糟糕,他看了看天色,沉声:“晚上外面更危险,先进去看看,走一步算一步。”

    郁燃在队尾观察周围的环境,过来的路已经黑成一团,更深的阴影肉眼可见地逼近,催促着他们向村里走。

    好在村庄距离不远,在黑暗完全把道路吞噬前,众人进了村中。

    村落一片寂静,夜色中门户紧闭,人头大小的红灯笼整整齐齐地悬挂在每家每户的屋檐四角,照出一小圈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冷风从黑黢黢的砖瓦间刮过,把灯火吹得忽明忽灭,卷起蜡烛燃烧的焦臭味。

    郁燃注意到一些囍字的剪纸贴得到处都是,在灯笼的红光下显得格外鲜艳,恰好贴合了剧本背景故事,这个村庄近日有喜事发生。

    他余光瞥见燕时澈正皱着鼻子,似乎对蜡烛燃烧的气味很不适。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大气也不敢出,循着头顶的灯笼向村庄深处探查,一时间只有鞋底摩擦土地的沙沙声。

    饱和度过高的红色刺激着人的神经,郁燃把目光从它们上移开,低头望着脚下的黑暗,让那些烦人的光圈从视网膜上淡除。

    一般而言,在这种时候,人是看不清任何东西的。于是他下意识靠近了旁边的燕时澈,希望能从这位保镖先生身上获得一些帮助。

    郁燃第一下拉了个空,紧接着身边传来一声叹息,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左肩。

    郁燃微微一滞,“燕时澈?”

    死寂中,一切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郁燃先是听见走在他前面的寸头男生脚步放缓了一些,然后男人熟悉的嗓音响起。

    “怎么了?”

    声音从右耳传来。

    郁燃缓缓偏过头去,黑暗中,一张干枯凹陷的人脸浮在他左侧,冲他咧开了鲜红的嘴。

    *

    作者有话要说:

    1.冇(mao)有村

    2.弹幕内容占比不大,加直播是为了铺设背景

    3.每晚00:00更新,有事会挂请假条o(n_n)o~~

    【阅读指南】

    ☆受本身性格并不完美,缺乏共情、自负冷漠、利己主义,不善良不高尚,道德标兵请止步

    ☆前期受只会把攻当工具人,利用甩锅毫不犹豫,介意者谨慎观看

    ☆作者金鱼脑,有bug请随意提,容我慢慢狡辩(躺平

    ★预收《邪神!达咩![穿书]》求收藏★

    1.

    虞隐穿进了他正在追的东方都市玄幻小说里,穿成了驭鬼虞家人尽皆知的废物二公子。

    二公子下有年幼时就觉醒阴脉的神童弟弟,上有继承家族血脉秘法的天才哥哥,自己却是一个连阴阳眼都未开的普通人。

    穿越彼时他正准备参加家族三年一度的血脉评定。

    在原著中经历过五次评定,却连一只蝇头鬼都召唤不出的二公子即将被家族放弃,成为一名永远也得不到认可的弃子。

    虞隐满脸悲伤地摸着面前的召唤符,实际则暗自窃喜,做一名混吃等死富n代简直是每个社畜的梦想!

    忽然,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代表神迹的紫金火焰席卷祭台。

    传说中上古邪神在废物二公子的召唤下屈尊驾到。

    虞家族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只有虞隐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不好意思这谁不认识#

    2.

    邪神在地狱睡了万年,连阎罗都不敢吵醒。

    直到某日祂被一道废符唤醒,注意到人世间一小朵耀眼的光。

    邪神降世,万物跪拜。

    苍生黯淡无光,除了祭台上灵魂金光闪闪的青年。

    「汝是人类的贡品么?」

    邪神挑眉,在王座上等待对方感激涕零主动献身,然后祂听见青年以一种自认为小声的音量喃喃低语——

    “……什么鬼玩意儿邪神,达咩达咩,我是要回去做躺平废物公子的。”

    邪神:?

    第2章 配骨亲 不要进西厢房

    那张树皮般枯萎的嘴巴一直咧开到了耳根,漆黑的眼窝深深地陷进颧骨和眉骨之间,密密麻麻的细牙从鲜红的牙龈中挤出,歪七扭八仿若一巢蛆虫。

    郁燃没吭声,也没有移开视线。

    红纸包裹的火光颤动,光晕影影绰绰地照出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妪,她四肢干瘦上身粗壮,人脸连接的脖子鼓鼓地藏进灰棉衣里,胸口是一大片泛着可疑油光的暗色污渍,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一只肚子里塞满了的稻草人。

    老妪的脑袋直直地转了九十度,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拧着,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青年。

    燕时澈偏头刚好瞧见两人无声对视的一幕,似乎才想起自己作为保镖的职责,抬手捂住了郁燃的眼睛。

    “别看,吓人。”

    “……”

    身后的动静让前面四人停下了脚步。

    “啊!”陈童惊呼,惊惧万分地向后退,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其他几人也骤然哑声,脸色一个比一个青白。程希佑离得最近,看到身后的画面头皮都炸了,想跑又不敢跑。

    现场只有郁燃和燕时澈神色如常,淡定地与那老妪对视。

    “外面的人……进来了。”老妪红艳艳的嘴角咧开一道缝隙,吐出口音怪异的话,“欢迎来到冇有村,呵呵呵呵。”

    她转动浑浊的眼珠,脖子僵硬地扭动,像生锈了许久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她把几人挨个打量了一番,嗫嗫嚅嚅地低喃,“多了一个,怎么多了一个……”

    诡异的话语伴随着寒风,一下子钻进人的衣领,叫人呼吸都不敢放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