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要不我们不一起走了吧?”

    “怎么了?”谢燃偏过头。

    甘秋荔有点为难:“程成以前说我这个样子被他同学看见挺丢脸的,唉其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跟你走在一起,对你是不是不太好?”

    “不会。”谢燃瞥了尴尬的程成一眼,“一起走。”

    “那客人万一有意见……”她又转向景暄。

    景暄正在闷头啃那块加了粉丝的锅盔,突然被提及,差点噎住。

    好在他脸皮厚,很快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拿着吃到一半的锅盔款款行了个古礼:“夫人,您多虑了,您的存在一点也不使我们感到丢脸,反而——我私人很荣幸能做一回护花使者。”

    谢燃、程成:“……”

    演过了兄弟。

    “这、这样啊。”甘秋荔有点受宠若惊,“那、那就一起走吧。”

    这居民区离商业街挺远,谢燃走过来是因为他不是人类,走得快;没想到回程的时候才发现,甘秋荔竟然也是走过来的。

    其实这附近有公交车。

    谢燃看了程成一眼,没说话。

    舍近求远,大抵是因为拮据。

    他和甘秋荔并排走着,程成飘在他旁边,而景暄一个人落在他们后面。

    清晨的人行道上时不时有匆匆的行人路过,多有碰撞,谢燃虽然不耐烦和人近距离接触,却没太在意。

    毕竟陪甘秋荔回去是他自己的决定。

    谁料拐弯的时候,忽然听见“呲啦”一声。

    脆弱的轮胎和沥青马路狠狠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巨响,一辆控制不住的电动自行车从斜后方猛地冲上人行道,差点撞到甘秋荔身上。

    这时,一只白皙纤瘦的手从侧面伸出来,既快又准地握住电动车的车头,仅靠单手便让那辆失控的车停了下来。

    受惊的路人纷纷回头。

    “不、不好意思,”车上的男人头发看上去很油腻,一绺一绺地搭在一起,皮肤粗糙、眼白浑浊,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刹车失灵了,没控制住方向……”

    “骑车小心点。”谢燃直视对方双眼,冷着声说。

    男人点头哈腰:“好、好的。”

    谢燃松开手,冰冷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追逐着对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回过头。

    甘秋荔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小老板!你、你没事吧?怎么能徒手去抓车头呢?多危险啊!”

    “没事。”谢燃避开她,打开手掌给她看。

    他确实没事,只是掌心有点红,甚至没破皮。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甘秋荔捂着心口,“诶,那位客人呢?”

    站在他们身后的景暄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谢燃眼角余光循着那个肇事者离去的方向:“他可能见义勇为去了吧。”

    第10章

    谢燃目送甘秋荔走进楼道,出手如电,提着程成后颈处的衣领把他扯回来:“你干什么去?”

    程成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对,怂怂地说:“跟、跟过去看看……”

    谢燃:“跟你妈。”

    程成:“我是在跟我妈啊……”

    谢燃被他噎了一下,提着他往回走:“这么快就忘了上次回家失了神的事情?”

    “……对哦。”

    程成愣了一下,很快有点沮丧。

    毕竟还是个学生,没遭受过多少挫折,这种超出他知识范围的“不能”让他一时无措。

    “你这两天总跟着你妈干嘛?”回去的路上,谢燃问他。

    “不知道。”程成皱了下眉,表情有些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也没其他事干,就随便跟着……谢哥,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去投胎吗?”

    “听说亡魂自己有投胎方法,你要是去不了,也可以找个鬼族领路。”谢燃说到这里顿了顿,“问我倒不如问问景暄。”

    “景暄是那个鬼大哥的名字吗?”程成突然想起来,“诶对了,大哥干什么去了?”

    “追人。”

    “……刚刚那场车祸难道不是意外?”程成的脑子到底还算好使,很快意识到问题。

    谢燃瞥了他一眼:“你不恨你妈了?”

    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