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湛华彬说。

    程成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这第三个时间都出现了。

    谢燃差点被湛华彬说懵了。

    ……

    “能冷静点了吗?”

    直到将程成带出很远,景暄才给他松了绑。

    那些捆住他的蓝色火焰到了景暄手里就像是自己的火那般,操作起来轻车熟路。

    不过……

    景暄的视线逗留在程成眉心——那里的那团火,看上去倒是有点特别。

    程成晃了晃脑袋:“还行。”

    “那就跟紧了——”

    “……卧槽!!大哥慢一点!!”

    景暄扯着程成一路往前疾驰,几个跨越间就穿越了整座城,来到西郊偏远荒凉的开发区。

    他不认识这里,程成却还有点数——这片地前些年才刚开始开发,房子建了一堆,人气却没跟过来,有好多空置的新房。

    景暄带着他来到了一座空荡荡的办公园区,找到一间二层小楼。

    “就是这儿,不过我怀疑带你上去是不是安全。”他摸了摸下巴,没往楼里走,扯着程成往天上飘,“那两个人明显在找你……我们就隔着窗户看看吧,希望能看见……”

    被超越极限的赶路速度吹得风中凌乱的程成好不容易理好发型,刚一抬头,就透过窗户看见了那一男一女。

    他瞳孔一缩——

    “那不是……我爸吗?”

    第17章

    仅从外貌上看,程英毅和程成半点都不像,说毫无关系也有人信。

    程成更多的继承了母亲的浓眉大眼,长得很英气,这样的男孩子在学校里不一定是人气最高的,但同样受欢迎;而程英毅虽说五官糅合在一起很英俊,但单拎出来哪个都长得一般,再加上人到中年,气质有所变化,总觉得有些阴险。

    也难怪景暄压根没意识到这两人有血缘关系。

    “等等,”程成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暄哥,你的意思是害我和我妈的人可能是我爸?不、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自古夫妻反目、兄弟阋墙,不都是人族干出来的事吗?”景暄活得久了,倒是见怪不怪。

    程成顿时一脸天崩地裂的表情。

    他好像快哭了:“我、我还想过要是有一天爸爸和妈妈能和好,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不会的……”

    景暄没出声。

    这样的人,三途川上看一看,几乎每天都有——死了才发现原来所爱非人,在三途川前嚎啕大哭,哭完,该报仇报酬,该投胎投胎,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毫无变化。

    他没有安慰小鬼的兴致,反正哭两把总会想通的。他在观察四周的阵法。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建南小区内的阵法,还是这一处办公楼的阵法都显得很简陋,就好像把一个完整阵法中最核心的部分去掉了,仅剩下一些作用不大还各阵通用的部分,以至于叫人分辨不清那究竟是个什么阵。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把热狗去掉香肠,肉松包刮掉肉松,剩下的两块面包摆在一起,乍一看长得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因为一些上古的阵法至今在人族中间已经失传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景暄在盘算着暴力破坏的可能性。

    然而这时,屋内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三步走到窗边,猛地打开窗户,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小憩中的程英毅被她过大的音量吓得浑身一抖,差点从靠背椅上摔下来。

    “怎么回事?”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外面有人?”

    程英毅肉眼凡胎,再怎么揉眼睛看见的也只是一团空气。

    “不是人。”那女人皱着眉,双眼死死地盯着景暄他们所在的方向。

    程成:“她看得见我们……?”

    景暄摇摇头:“她眼睛都没对上,能看见什么?人族中有很多灵感强的人,可以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哪里有鬼,我们最好退远——”

    他话没说完,程成竟然已经向那女人扑了过去。

    景暄赶紧将他拉回来:“你干什么!”

    “是她,一定是她指使的,我爸不可能害我和我妈,不可能!!”程成说着说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不可能的,爸爸是我和妈妈的大英雄,不可能的……哇……”

    景暄:“……”

    程成身上的怨气扭曲地舞动着,有几丝甚至缠上了景暄的手。

    鬼族也好,亡魂也罢,如果说对这些魂体而言阴气是食物的话,那怨气就是鸩酒——饮鸩固然可以止渴,但鸩酒有毒,防不胜防。

    然而,那些怨气绕着景暄小臂转了好几圈,却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