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栾承没感受到陆鸢有何异样,在后座时母女说话也不藏着掖着,句句都进了他耳里。

    陆鸢捏了捏她耳垂,“乖宝,刚才怎么回事?”

    “呀,妈妈看出来了?”还跟她装迷糊呢。

    陆鸢再捏一回,“过两年都要上小学了,还这么顽皮。”

    “妈妈,不怪沅沅呀,那个胖哥哥在婚礼上欺负女生,我不喜欢他,所以才故意跟他抢那个假钻石气气他。”

    “沅沅,你也在欺负人呢。”

    “才不是呢,这叫教育!”

    小丫头总有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连故意作弄男孩子都来了。

    “沅沅,以后不许这样了。”

    乖宝拦腰抱住她,撒娇,“妈妈,我想家里的兰姨,这里的保姆扎头发好疼哦。”

    “行,赶明儿就接来。”

    陆鸢说完这句,正好到了十字路口,栾承侧头回她,“家里的佣人的确要换,下午就打算帮您换掉,要是还用着不称心就再换。”

    陆鸢与他道谢,“麻烦了。”

    车开至明州酒店门口,陆沅沅再次跟栾承道谢并叮嘱她注意安全,栾承倒是一天两次被这小女娃暖到,后来又把在宅子里遇到的事统统说与霍铭霄听,他乐呵呵的听完。

    “倒是小瞧了她。”

    栾承附和着,“我们在青非那几年寻得的买卖竟然是跟她合作,怎么当初不提,非要到现在提呢?而且我也在那,三婶也在那,陆小姐毫不遮掩像是迫不及待要告诉我们这个事实。”

    霍铭霄拍拍他的肩,“这还不明显?”

    栾承悟了,“她是在做给霍家看的?”

    “还不傻,她是在给我下马威,让我时时刻刻牢记她这张王牌。”

    栾承担忧的很,“您的确有些儿戏,哪有结婚第一天就不着家的理,而且老夫人那您没一起回,本家多少有意见了才会肆无忌惮的使绊子,再加上陆小姐那,今天下午还说去见陆庭泽,指不定要怎么商量着对付你。”

    “那就来呗。”霍铭霄无所谓了。

    栾承沉沉叹一口气,霍铭霄服了他,“行,晚点就回去瞧瞧,看把你白头发都急出来了。”

    “当真?”

    “你是我老板,得嘞。”

    栾承抱着一堆文件出办公室,霍铭霄在后头笑他辛苦命,天天催他这催他那的,可仔细想想,这世上也就栾承能这样惦记他了,不是亲兄弟倒是比亲兄弟还要在意。

    桌上的手机蹦出一条消息,第八夜认识的小明星一直在给他发消息,他懒得理,在圈子里他已经结了婚,但在圈子外的纨绔名声还响亮。

    刚放下,又接到三叔伯的电话。

    “三叔伯……”

    “你他妈的给老子挖坑?是不是你找的记者拍的!霍铭霄,你胆子长天上去了!苏雅雅是你介绍给老子的女人,你爱干这种拉皮条的事别他妈扯上我,要是再被老子发现有你好果子吃!”

    “不是,三叔伯……”

    哪还有人听他解释,此时的霍铭霄就好比古时的“和亲公主”,是被刀抵着往敌国去的质子,话语权?不存在的。

    但霍铭霄从不甘心默默认输。

    因为他有王牌啊。

    “姐,陆鸢!”

    陆庭泽喊了好几遍陆鸢,她回神第一个动作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疼的陆庭泽哀嚎起来,“姐,我是你亲弟弟不?”

    陆鸢打他还嫌手疼,“捡来的,你看我打不打。”

    “呜呜呜呜妈妈从不打我呜呜呜我不是捡来的!”陆沅沅趴在陆庭泽身边,学起他的姿势嘲讽他,陆庭泽笑出声,也不喊疼了,抱着陆沅沅举高高,沅沅喜欢这样玩,一飞起就笑的停不下来。

    陆庭泽也举累了,打发沅沅去吃小蛋糕,自己和陆鸢说起家话。

    “姐,霍铭霄到底怎么回事?”他压低嗓音,眼底忽然染了怒色,“他昨天没在新家吧,我在酒店看到他了。”

    “嗯。”

    “就嗯?没了?”

    陆庭泽一声声念叨,“完了完了,现在都敢这样对你,以后怎么办?”

    “结了婚领了证,要想分开也难。”

    “有何难,要是欺负了你,我们现在就回金城!这港城还不呆了!”

    说着就要拉他姐走,陆鸢被他逗笑了,“庭泽,你也老大不小了,等毕了业就要收心了,回陆家做点实事别整天不着调的在临城玩。”

    “我追老婆呢!”陆庭泽摆摆手,“算了,我说你干嘛,我自己都没扯清楚。”他正儿八经的劝她,“不过,我的好姐姐,你可别是什么恋爱脑,要是真走不出来,弟弟我愿意代劳拽你一把!”

    “你想怎么做?”陆鸢提眉打趣。

    “我,我给你浇一桶冰水!”他说起话站起身,好似下一秒就要去提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