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信任章粼粼,就如同霍铭霄信任栾承。

    谁身边还没有几个知根知底的伙伴,霍铭霄派栾承来打的又是什么主意,一来压她一筹打她脸面,二来用栾承来迷惑她,可笑至极。

    陆鸢心里窝了火实在不发不行。

    车开到第八夜,陆鸢让司机送章粼粼回去,章粼粼欲言又止,陆鸢打断她说:“你也放心,这是傅言昇的地方,我弟估计也在,我有分寸。”

    “好吧。”章粼粼还是觉得不妥,又叫陆氏的保镖跟着。

    陆鸢一出现,门口的酒保立马给内厅发了消息,陆庭泽跑的比兔子还快,他从后门观光梯上了楼上的酒店,引得一众好友嘲笑,说他是惹了情债么跑这么快,陆庭泽懒得跟他们解释,最后又被傅言昇拦住。

    “不是别人,是你姐。”

    陆庭泽“哎呀”一声,“就是怕她啊,肯定是替我老母亲来逮我的呗!”

    傅言昇笑他好不犹豫,“你多大人了还害怕你姐?”

    “傅哥,我姐那爆脾气揍人可好使的很!”扒开他的手跑的是无影无踪。

    傅言昇连人都看不见了还要把话说完,“臭小子,把你姐说得跟母老虎一样,我没见过么,陆鸢是那样的人吗?”

    “我哪样的人啊傅言昇?”

    说时迟那时快,陆鸢转身就来了。

    傅言昇笑着回头,“大善人,行吗?”走近些,关系亲密地问她近况,“从港城回来都大半年了吧,你都没来过这地,今天是吹的什么风啊把您给盼来了。”

    还用“您”呢。

    陆鸢拳头招呼过去,“你可别这样说我,受不住啊。陆庭泽人呢,叫他过来见我。”

    “啧啧,他是你弟不是你小弟,说见就见?”

    “行吧,人跑了是吧,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不是来逮他的。”

    傅言昇一听这话,笑得更大声了,“这小子亏了!”

    陆鸢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陆庭泽做的好事,她由着傅言昇领着往里走,一眼见到吧台前的调酒师,吧台前还有一个痴痴看她的男人,如果有其他男人过去与调酒师说话,他立马露出凶狠的表情像是侵犯了自己领土的守护犬。

    真有趣。

    陆鸢问傅言昇,“那人就是蒋承烨?”

    “现在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蒋总,他旗下的烨年短视频算是这个行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火了不说,更是力挽狂澜让逐渐落败的蒋氏在金城站住了脚跟,前年蒋氏上市股市大涨,他是很有远见的商人。”傅言昇的目光收回来,为她推上一杯特调,“你也想与他合作?”

    陆鸢盯着手边粉蓝色的特调,嘴角噙笑,“这杯叫什么?”

    “亚特兰大的玫瑰。”

    “好名字。”她一饮而尽,“味道也不错,我能感受的出来那位调酒师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而女人最懂女人的心,“陆庭泽玩不过蒋承烨,我弟弟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我最清楚,有机会帮我引荐。”

    陆鸢拿起手包,傅言昇叫住她,“这就准备走了?”

    “你有问题?”

    “没,今晚有特级艺术表演不留下来看看?”

    陆鸢脚步又返回,“行,让我瞧瞧有多艺术。”

    猛男钢管舞,喷火男,水下脱衣舞……

    陆鸢边看边吐槽,“我怎么记得第八夜以前走的不是这个路子?”

    “你错了,我买下来时它就是这个路子,不过在我手中变了味。”好家伙,把自己夸了一顿嘿!

    陆鸢意会道:“看样子第八夜要换主?”

    “正有此意。”

    陆鸢没再问,除了蒋承烨好像也没谁会想买这家酒吧,他是蒋氏的主宰,比起手中没有雄厚资产的陆庭泽要强太多,如果能与他合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鸢不会在第八夜呆太晚,家中还有一个混世小公主,最近是不需要她哄着说故事睡觉了,但睡前需要她一个晚安吻。

    果不其然,陆沅沅开始语音轰炸,问她为什么还没回家。

    今晚多喝了几杯,走出去时一不留神差点撞上脚下的坎,幸好守在门口的保镖护住她胳膊。

    像陆氏这样的家族每年都会在安保工作上下功夫,虽然比不上霍家的配置但是也会耗费大量的财力,为的就是时刻保护他们的人生安全,陆鸢今晚喝多了酒头有点发胀,被风一吹昏昏噩噩的。

    见到熟悉的保镖才有了片刻的安心。

    隔着百米的距离,路边停有一辆黑色的帕拉梅拉,栾承时刻注意着后座男人的神情,刚才陆鸢的保镖稳住她时,霍铭霄的表情就不太妙了,此刻见那人搀扶着陆鸢,两眼微眯两颊微凹似乎在默默咬牙。

    既然这么生气怎么不当众前去质问?哦,没资格。既然没有资格,就不要住处不回非要跟着她嘛,看她去了第八夜心里不是更堵?都没关系了嘛,也管不上她去哪潇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