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人可知这三年是因谁而活,他一个本性于征服掌控的性子,却在遇了一他后,竟开始情愿收敛控制自己。

    他这般宠着的……

    谁敢将他害成这样!

    且先不说一个人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姚十三!!!”冯汉广癫狂大喊,“谁干的!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是谁!!!”

    ——“咳咳咳……”

    铁索下的人似乎被吵醒,皱眉咳嗽几声,吃力抬起头微眯开眼。

    “十三?十三!”

    冯汉广见他略微清醒,顿时是个心急如焚,急声喊起!

    但听他声音虚弱无力,只断续道得出个:“冯……汉广……”

    冯汉广赶忙捧起他的脸,焦急应着:“是,是我,十三,是我!”

    “这次……可是真的……”

    或许在这生不如死的境遇下,恍惚迷离中,他已经盼过无数次,幻影中的那个人,那抹光了。

    “是真的,是我,我在这儿,十三!我带你回去,走,你随我……”

    姚十三嘲弄一笑,道:“小将军,穿的这是个什么东西……不像你。”

    冯汉广低头,发现自己还是一身新郎红装,真是个可笑的不可时宜,却又……

    “我来娶你。”

    他强装笑意,勉强却坚定着道。

    “夺回声名地位,我是来赴约,娶你的。”

    姚十三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晃得铁索冰冷撞响。他笑得凄惨,笑得眼泪夺眶。

    “可我现在好脏啊,冯汉广。”他吃力道。“大将军……可不能娶穿着这么脏的妻。”

    冯汉广再难忍痛心,狠狠将人一把搂住,贴耳道:“不脏的,姚十三,看看你自己,你不也是一袭红衣?嫁我,好吗。”

    “虽当下许不了你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可我得以命交付,此生除你外再无二心。答应我,十三。”

    他着一身鲜血染的红衣,在呜咽中应了声“嗯,愿意。”后。

    变成嚎啕。

    冯汉广心痛欲裂,抱着他不停道着“对不起”。

    他的十三是多么红梅傲雪的一个人啊,何等苦楚全可隐忍不讳,泰然带笑摇羽扇韬略,一切于股掌间运筹帷幄。

    却在此时之剩哀嚎与无助地绝望。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妻,走,我带你回家。”

    末了,冯汉广摩挲起姚十三的脸,起身道:“思安还在家里等你回去。”

    说罢举起长刀,蓄力准备狠狠坎向铁索!

    却听姚十三一声惨呼!

    “冯汉广!别碰!”

    “我来就是要带你回去!”他怒目而视,未带丝毫犹豫全力砍下!

    铁索与长刀碰撞前一瞬忽地散出阵阵红光护体,妖气浓重似活物般嗡鸣反噬,竟是还未触及铁索半分便被生生拦下刀刃,任凭如何用力都再难行半分!

    僵持片刻后,“砰”地一声将人震飞出去!

    冯汉广重摔在地,一时间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硬是将喉间腥血咽了回去,拼命再爬身起来!

    不信邪似的咬牙拼上更大力气冲了回去!

    再一次次被撞走!

    姚十三见状大声哭嚎,奋力尖叫!

    “冯汉广!你……你走吧!你走啊!”

    “别管我了,求你……”

    “你带不走我的……”

    “胡说八道!”他再咽下口中腥血,胸口愤怒起伏吼道!

    “我就不信!”

    姚十三痛苦中嘶嚎得泣不成声,绝望间哑着嗓子哀求他:

    “别费力了……让我解脱了吧……将军,杀了我……”

    “十三!!!”

    “我苦熬千年了,将军……”姚十三落目惨笑,却执意要在抬起头时对他温柔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