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没说话,笑着往时鹤汀这边睨了一眼,然后才道:“其实今天把大家凑到一块儿,还有件事想告诉大家——”

    他正说着,包厢门恰在此时被人推开了,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影从门后显现了出来,李游往那边看了一眼,笑道:“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刚想跟大家说你回国的事儿呢。”

    包厢里一片惊呼:“彭满?”“你什么时候回的?”

    彭满笑着一一招呼过来,目光落到叶萦回这边才稍稍愣了下,先同时鹤汀打了个招呼才笑道:“叶总?这么巧?”

    叶萦回也站了起来,笑了笑,同他握了握手:“彭总。”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彭满才坐到李游边上去,同其他人聊了起来。

    彭满其实大概十天前就来过一次,那天时鹤汀也刚好在,所以知道他回国的事,唯一让他有些诧异的是叶萦回竟然也认识。

    时鹤汀给他倒了杯酒,低声问:“你认识他?”

    叶萦回点了点头:“前两天他过来跟我谈过一笔生意,不过没谈成。”他犹豫了两秒,“回家再说吧。”

    时鹤汀没在意,点了点头。

    彭满其实很早以前就经常跟他们几个混在一起,后来出了国才没了联络,他们圈子里的老人都跟他很熟。也正是如此,彭满的回归才会让他们这么惊喜,毕竟是玩了那么多年的朋友。

    彭满当年出国非常突然,只丢下一句家里让他出国捯饬便没了音讯,今天听他说才知道是服从家里安排去搞进出口生意,忙得焦头烂额,也顾不上联系国内的朋友,今年才稍稍稳定了些。

    今天的彭满毫无疑问是聚会的中心人物,周围簇拥着一堆人,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大笑。时鹤汀倒没往人堆里凑,只是听着,不时跟着笑上一阵,也没留心旁边叶萦回的状态。

    等大家开始玩起了游戏,彭满才好不容易从人堆中脱出身来,一面笑着躲避,防止众人把他再拖回去,一面端起一杯酒一屁股坐到了叶萦回边上。

    “不好意思叶总,刚刚跟他们闹着呢,没顾上这边,”他十分爽朗地笑了笑,又转头望向时鹤汀,“鹤汀你跟叶总也是认识的?”

    时鹤汀点了点头:“我跟他是发小,不过之前他没怎么来过,你可能不知道。”

    彭满笑了一阵:“我说呢,叶总……”他顿了顿,“在这里叫叶总感觉好怪,我就直接叫你萦回了?”

    叶萦回轻轻笑了笑:“没事,大家都这么叫,会议桌下不谈生意,叫叶总确实挺奇怪的。”

    那边彭满明显僵了僵,随即打圆场道:“也是。不过那天生意没谈成,我也没来得及请你吃饭,怪不好意思的,不如改天咱们补上这顿?”

    叶萦回礼貌性地笑了笑:“你太客气了,你刚回国,请我多不合适,还是我请你吧。”

    他只好干笑道:“也行,那改天再约吧。”

    叶萦回笑了笑:“好。”

    时鹤汀一直礼貌性地转头看着中间闹着玩游戏的那拨人,耳朵却是竖着的,也听出了这对话中的尴尬意味。

    彭满很快就端着酒钻到另一边去了,时鹤汀这才转回来,咬着耳朵问叶萦回:“怎么了?”

    叶萦回也低声道:“回去说。”

    第二十九章

    聚会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开到后半夜,十点钟便草草收了场。李游早醉过去,来不及反抗便被塞上了车。

    时叶二人今晚都喝了酒,所以没开车。到家已经不早,汪汪原本都睡了,听见门响又兴奋跳了起来,绕着两人的脚边来回跑。时鹤汀赶紧把门关上了,防止它一个激动蹿出门去,然后才换了鞋走进来。

    时鹤汀倒没喝太多,不过身上酒味也不轻,叶萦回嗅了嗅,直接推着他进了浴室,然后去给他拿换洗衣物。他把浴袍递进去的时候,时鹤汀手上的泡沫刚好蹭进了眼睛,他接水洗了半天冲干净,然后才伸手去接,顺便问道:“你跟彭满怎么了?”

    叶萦回原本递过衣服就准备走,结果又被叫住,只好倚着门答道:“之前他联系我说想要跟叶氏谈笔生意,前期谈得都很好,后面才感觉不太对。后来我让手底下的人帮我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家手上的生意不是很干净,最近查得又严,就怕他动什么手脚。”叶萦回顿了顿,“所以后来这笔生意就吹了,我还是今天才知道你们认识。”

    时鹤汀把湿漉漉的额发撸上去,侧身看过来:“好几年没联系了,他回国的消息我也是上次聚会的时候才知道的,之前也就知道他被家里安排到国外发展去了,具体什么情况我还真不清楚。”

    叶萦回不自然地略略别开了视线:“总之,最近有他的聚会你最好也别去吧。”

    时鹤汀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只是喝喝酒应该没什么,再说我也不怎么去。”

    叶萦回半天没有答话,时鹤汀正以为他走了,抬眼望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扶着门框僵立在那里,嘴唇紧紧抿着,头偏过去,耳尖像是被水汽熏热了一般飞起一片薄红。

    叶萦回站在浴室门口,只觉得热腾腾的水汽蒸得他有些脑袋发晕,浑身发热,明明心里清楚应该快点从这里离开,腿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挪不开半步。

    恍惚中,突然感觉一个热源贴近了自己,他愣怔了片刻,抬起头望见一片坚实的还挂着水珠的胸膛。叶萦回连时鹤汀在他耳边低笑着说了什么都没听清,逃一般地回了卧室。

    时鹤汀远远望着叶萦回仓促离去的背影和露出的红成一片的侧脸,嘴角止不住地扬了扬,半晌才回到喷头下,把水温调低了些,随便冲了冲,裹上浴袍出去了。

    叶萦回洗澡一向很快,今天也是一样。时鹤汀拿着手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儿,叶萦回便从浴室出来了,吹完了头发才躺到了床上。

    眼下已经不早,叶萦回明天还要上班,时鹤汀非常自觉地把床头的小灯也熄了,把人抱到怀里,轻轻道了声晚安。

    叶萦回像往常一样被他搂着,却有些睡不着,总觉得浑身发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晚时鹤汀的存在感出奇地高,无论是刚刚在浴室里还是现在。他甚至有种强烈的被压迫感,叫他喘不过气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挣了挣,却被身后那人强硬地按下,嗓音有些发哑:“别动。”半晌才缓了缓语气,“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叶萦回没说话。

    而刚刚说着早点睡的人,却又凑近了叶萦回的颈项,嗅了嗅,低声道:“你喷香水了吗?”

    这是一股熟悉而好闻的甜香,刚刚混在沐浴露与洗发水的香味中还闻不太出来,眼下却有着愈演愈烈的架势,叫人想要忽视都难。

    时鹤汀忍不住又凑近了些,确认般地又闻了闻:“这是什么香,平时怎么没见你用过?”他望见衣领里露出的那个牙印,又情不自禁地伸手把衣领往下扒了扒,落了个吻上去。

    叶萦回依旧没有答话,却不是因为不想理他,而是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没在时鹤汀亲上来的时候呻吟出声。对方熟悉而浓烈的味道完完全全将他包裹了起来,叫他几乎软成一摊水,浑身上下只有一处是硬的。

    时鹤汀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却仍不甘寂寞地把手往下探了探,直到钻进叶萦回的裤子里才愣怔了一下——叶萦回已经硬了。

    他把叶萦回翻过来,发现他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眼里也蒙着薄薄一层水汽,眼尾也红红的,看上去并不像要哭,而如雾笼春山,只叫人更加心驰神荡。时鹤汀甚至连一秒都没有坚持到,就径直吻了下去。

    空气中的甜香愈发浓烈,两人的气息融作一处,难舍难分。时鹤汀忽然福至心灵地想起了这甜香到底是在哪里闻过——

    去年的那个秋夜,也是这样。一张床,一双人,一缕让他困惑的甜香。

    他终于可以确认了,这甜香并不是他的臆想,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眼下,谁都顾不上注意这点异常,肌肤相触带起的酥麻足以使人忘记一切。

    他的唇舌同叶萦回的交缠着,手也不安分地从衣摆下摸进去,一路摸到光滑细腻的胸膛,柔软挺立着的乳粒,手所过之处带起阵阵电流。叶萦回喘着气同他分开,手臂有些发抖地绕上了他的脖子,却是一个祈求更多的姿势。时鹤汀很快剥去了两人的衣服,赤条条地同他贴在一起。

    两人的下身都已经硬得发烫,仅仅抵在一起摩擦完全不能满足任何一方。时鹤汀克制住想要一举插入的疯狂念头,用仅剩的理智从床头摸到润滑剂,矮下身去,一面给叶萦回口交,一面用手指沾了润滑剂在他的后穴附近巡睃。

    叶萦回面色潮红,努力抑制住即将逸出口的呻吟,却又被时鹤汀捏着下巴松开紧咬的牙关,猝不及防地叫出了声。

    时鹤汀的手指仍在后穴周围磨洋工,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他的身体像是一堵被洪水冲垮的堤坝,所有该流的不该流的水仿佛都顺着豁口淌了出去。明明润滑剂还未真正造访后穴,他却情不自禁收缩了起来,随之被挤出的还有早就按耐不住的情液,同附近的润滑剂混作一处。

    时鹤汀试探着伸了几根手指进去开拓,意外地发现今晚的润滑工作格外地好做,便也没有在意,直起身体,将性器抵在入口处,缓缓挺入。

    叶萦回快要被这饱胀感和宛如灵魂交融的酥麻感逼疯,他想要把手腕塞进嘴里咬着,还未成行便被时鹤汀识破,手腕被迫于头顶交叠固定,身体却被顶弄着,不断耸动。

    时鹤汀也被这巨大的快感侵袭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叶萦回反应如此激烈,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得到的快感似乎比以往无数个夜晚得到的都要多,然而也根本来不及想,只知道要更狠更深地顶弄。

    叶萦回很快便缴械了,胸口起伏着,半天缓不过来。时鹤汀几乎用上全部的毅力,才让自己先暂时退了出来,慢慢松开了锢住叶萦回手腕的手。

    他的手腕上有一圈十分明显的红痕,可见握的人用劲之大,映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惹眼。

    可惜这也不能激起施虐者的同情之心,很快,叶萦回便被摆成了跪趴的姿势,时鹤汀依旧硬挺着的性器毫不迟疑地从后面推进了他的身体。

    这个姿势进得比之前深得多,所有隐秘的快感获取点都能被顶到。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呼吸不畅的同时,快感如潮般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让他发出一些含混却没有间断的呻吟。

    时鹤汀眼睛都有些充血,同平日里一点也不一样,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怕。握着叶萦回腰的手青筋暴起,一阵快感上头的同时,克制不住地俯身,在他十分熟悉的那个地方狠狠咬了下去。而在这之后,身体也比记忆更快地作出了反应,在他想起之前,他的膨胀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性器已经抵上了那个隐秘的入口,狠狠地顶了进去。

    几个月之前的伤口再被咬开,叶萦回却十分意外地没有感觉到痛,像是有什么从伤口注入进来,同他血液里的成分进行了什么化学反应,让他感觉不到痛,只有榫卯完美结合上的那种奇异的归属感与满足感。

    而这满足感没有持续多久,后穴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一下子被顶开了,痛感与本能的恐惧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挣开,想要逃走,腰上的那双手却宛如最坚实的镣铐,将他牢牢拴在原地,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仿佛灵魂深处被侵入般的痛苦与恐惧。

    时鹤汀已经爽得不知道今夕何夕了。他不知道自己顶入了什么地方,只知道那个小口紧致而肥嫩,紧紧地咬住了他的龟头不肯松口,叫他进也不得退也不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缓过来些,这才想起去看叶萦回的反应。

    枕头已经湿了一片,叶萦回的脸埋在上面不肯抬起来。他心里一惊,十分慌张地想要拔出来,却带得叶萦回短促地叫了一声。

    他抬起脸,扭头望过来,眼里全是泪水,睫毛被泪水湿成一簇一簇的,眼尾也委屈红了——这下是真的雨中春山了。

    “你插到哪里了?”时鹤汀从来没听过叶萦回这样带着颤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半晌才问道:“还疼吗?”

    叶萦回半天也没回话,只将头埋回枕头上。时鹤汀吸了口气,想要把性器从叶萦回体内拔出来,却发现是真的拔不出来了。

    他一面因为性器被叶萦回咬得很爽而吸着气,一面竟然还分了点心思去想以前那个做爱被卡住叫消防员的新闻,好半天才集中回注意力,却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了。

    两人这么相对僵持了一会儿,叶萦回才稍稍缓过来一点,他蹙着眉问道:“能射出来吗?”

    时鹤汀也不知道能怎么回答,沉默半晌,还是叶萦回将头埋回了枕头里,闷声道:“继续吧。”

    时鹤汀心疼得要命,然而眼下除了射出来退出去,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抱歉地在叶萦回被咬破的后颈上落下一吻:“我尽量快点。”

    这是场近乎刑罚的性,然而叶萦回却奇迹般地在这疼痛之中觉出了一点快意,而在时鹤汀终于将微凉的精液射入他体内的时候得到了验证——这不是错觉。

    那是种仿佛回归母体的安全感和快意,他此前感受过好几次,却从未有一次感觉如此刻般强烈。他本已有些疲软的性器又稍稍挺立了些,却在下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时鹤汀射完精后的性器不但没有软掉缩小,反而头部迅速胀大,在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之时,牢牢卡在了那个隐秘之处的入口。

    叶萦回咬着牙,近乎崩溃地问道:“那是什么?”

    第三十章

    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叶萦回近乎脱力地趴在床上,感受着体内涨大的那物渐渐缩小,再慢慢退出来。

    时鹤汀从他身上下来,匆匆套了条裤子,十分自觉地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喂着叶萦回喝下,才感觉他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叶萦回喝完水,感觉刺痛的喉咙好受了许多,他扬扬下巴示意时鹤汀把杯子拿走,然后才哑声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时鹤汀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盘着腿坐在床上,赤裸的上身还隐约可见一两道新鲜的抓痕,表情却十分严肃正经:“我也不知道,但是之前有过,就是……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他顿了顿,“那次我喝多了,所以一直以为是我记错了,但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叶萦回皱皱眉。他对那次没有一点记忆,但是这次他全程都是清醒的,却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床上躺着缓了一会儿,才坚持着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一下,因为实在没什么力气,还是时鹤汀帮忙的,顺便检查了一下,却十分意外地发现并没有流血,连时鹤汀射在他体内的精液都弄不出来。他心里陡然生出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猜想。

    就好像,他真的把那些精液“吃”进去了一样。

    他轻轻摇摇脑袋,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只想着明天跟时鹤汀一起去做个检查再说。两人匆匆忙忙冲了个澡,有些疲惫地相拥着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叶萦回是被一种熟悉的燥热感唤醒的。

    他睁开眼,面前的时鹤汀闭着眼睡得正沉,用胳膊牢牢地将他箍在怀里。他被时鹤汀身上熟悉的气味包裹着,只觉得浑身无力,一阵又一阵地发烫。

    时鹤汀梦见了一只甜甜的小蛋糕,香甜的奶油上面点缀着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离得远远的,却长了脚一样不断靠近他,美妙的甜香也越来越浓。他想要伸手去够,却按耐住了,一直紧盯着奶油顶上的草莓,直到近在手边才一个猛扑,抱了个满怀。

    果真如刚才闻到的一样香软细腻,就是形状好像不太对。

    他半梦半醒中睁开眼,正对上叶萦回同样有些迷茫的眼神,才发现自己将对方抱得紧紧的。他有些赧然,刚想要松手,便感觉到手底下的皮肤热得不正常,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时鹤汀一下子就醒了,拧着眉伸手去摸叶萦回的额头,意外地发现他的额头并不烫,只有身上是。他确认般又摸了几下,却听叶萦回唇间泄出了一声低吟,如梦初醒般地发现那股甜香也越来越浓。

    他好像隐约摸到了什么关窍,翻身覆到叶萦回身上,在他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哑声问道:“想做吗?”

    叶萦回没说话,只是望着他,身体却已经告诉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