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裴清并没有挂掉电话,他想到了什么便和顾淮浦做了一个交易。这个交易是他可以帮忙找到孟云溪的位置,但是顾淮浦需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顾淮浦的随机寿命,也就是说也许顾淮浦要付出一天的生命代价,也许要付出十年甚至二十年生命的代价。

    陆裴清本以为顾淮浦会有些犹豫,可是他没想到顾淮浦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答应了他的交易。于是顾淮浦成功以一个小时的寿命换取了孟云溪的位置。

    其实以寿命为代价这个事,陆裴清对顾淮浦撒了谎,就像他问的那般,陆裴清不过是想试试顾淮浦的真心而已,但陆裴清说不上是为自己测,还是为孟云溪测,当时他想得更多的是:但凡顾淮浦有任何一点迟疑,他会毫不犹豫从顾淮浦手里将孟云溪抢过来。

    这就好像赌博一样,陆裴清下的注是:顾淮浦这个人没有真心可言,他只爱自己。可惜陆裴清输了,输得很彻底,顾淮浦比他想象得要在乎孟云溪。

    他自嘲着笑了一声,“我其实也很卑鄙。”

    “这么说你是帮自己测的?”那个声音反问道。

    陆裴清没有回答,他的卑鄙是指他竟然用孟云溪的安危来和顾淮浦做交易。

    见他不说话,那个声音又说道:“其实卑鄙倒算不上,毕竟你也是付出了一个小时的生命代价,测试一下不算什么。”

    以寿命为代价这件事,陆裴清没有撒谎的部分是:确实需要付出随机寿命,不过付出的是他的寿命而已。

    他自认向来运气好,这次抽寿命数也确实在他运气的加持下,抽中了最小的“一个小时”,可惜在感情的上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陆裴清笑笑,他的视线来到那些若隐若现的星星上,他觉得孟云溪对他来说就像天上的星星。

    “果然想要拥有星星是件很难的事……”他的语气中尽是遗憾。

    “我觉得不然,等星星靠近确实不太可能,但是靠近星星却可以,喜不喜欢这种事的决定权向来在你自己手中。”

    藏在暗处的声音虽然冰冷但是说的东西却有温度,他一直见证着陆裴清的痴情,说这些是希望陆裴清能开心一点、看开一点。

    “喜欢但不一定要拥有不是吗。”陆裴清一脸认真,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陆裴清走后,一直藏在黑暗角落里的人站到了月光下,这人阴笑着,“看来今天幸运女神并不站在我这边。”

    -

    乘风国际酒店20层,顾淮浦和孟云溪站在波西米亚风格的红色地毯上。

    在孟云溪开门进房间前,顾淮浦问道:“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

    酒店是今早他们俩来之前顾淮浦订的,两个总统套房。

    刚才来的路上,孟云溪将刀疤男是个变态杀人魔的身份告诉了顾淮浦,他现在很不放心让孟云溪自己一个人,既是担心她晚上做噩梦,也是害怕她又再遇到什么危险。

    “不然还是我陪着你吧,你睡床,我睡沙发。”

    孟云溪自己确实也是怕的,不过她这怕是因为还没完全从刚才事件中回过神来,倒不是怕自己一个人待着,毕竟在酒店只要锁好门,她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她今晚可能是有些难睡着。

    刀疤男不止将他喜欢收集被害者的东西的癖好告诉了孟云溪,甚至还将作案过程中一些比较血腥和残忍的细节告诉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不自觉脑补出那些情节,这让她很是难受,她不知道当时那些女生该有多绝望。

    思考着,她的目光来到一脸担忧的顾淮浦身上,她问道:“你累不累?”

    “不累。”他想也没想就答道,“你是不是饿了?”

    顾淮浦误以为孟云溪饿了,但是不好意思叫他跑腿。

    “那到没有。”孟云溪勉强笑着。

    原本她想着顾淮浦要是累的话,就让他去休息。

    “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顾淮浦说出自己的顾虑。

    “我其实也睡不着。”孟云溪回道。

    他知道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阴影,为了帮她尽快赶走阴霾,他提议道:“不然我们一起打游戏,或者看电影怎么样?”

    “嗯……”孟云溪想了想,“那就看电影吧。”她现在没有心情玩游戏。

    “好。”顾淮浦点头。

    于是孟云溪用房卡打开酒店门,顾淮浦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房间。

    整个总统套房是红色色调为主的波西米亚贵族风:红棕皮小沙发,红金色高级碎花地毯,欧洲上世纪风格的暖黄色挂壁灯,装饰房间用的红棕色壁炉,堪比一个私人小电影院的嵌壁式高清led显示屏。

    顾淮浦随意找了一部治愈系的、氛围轻快的电影放了出来。

    仍旧披着顾淮浦西装外套的孟云溪进房间后先是换上了拖鞋,接着准备去好好洗个澡,她要将被刀疤男摸过的地方好好洗干净。

    往浴室走时她反应过来,“噢对了,你的衣服。”

    顾淮浦温柔地笑笑,“没事,你先披着吧,我刚刚打开了空调,等会你出来温度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关切的模样让孟云溪想起事发后到现在,她还没好好跟顾淮浦说一声谢谢,今天如果不是他和陆裴清及时赶到,只怕她现在已经没命了。

    所以她一脸真诚地看着顾淮浦,“谢谢你救我,谢谢你的衣服,谢谢你。”

    “唉。”顾淮浦轻声叹了口气,他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跟别人也许要谢谢,跟我不用,知道了吗。”

    “……嗯。”孟云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快去吧,好好泡个澡。”

    几分钟后,房间响起电影开始的声音。顾淮浦靠在沙发上,他的眼睛盯着显示屏,但是注意力全在浴室那边。

    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微小流水声,顾淮浦在心里忠诚地祈祷着她能赶紧走出这次事件对她的不好影响。

    从前他不信神明,他只信自己,如今他到希望神明真的存在,能够听到他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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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一个小时后,穿着玫瑰金色真丝浴袍的孟云溪从浴室走了里出来,她的头发还裹着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