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什么事,你们赶紧走吧。”司机有些紧张,想赶紧送客,“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二位了。”

    这时,从他身后的屋子里传来有些微弱的清透女孩声,“爸爸,是来客人了吗?”

    透过门缝,孟云溪寻着声音看见一个瘦的皮包骨的小女孩正躺在乱糟糟的床上。这里的环境很恶劣,根本不利于病人生活。

    司机回头,语气温柔了不少,“不是客人,鲁鲁好好休息,不说话哈。”

    “嗯。”小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见小女孩这样,孟云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里不利于她的病情恢复。”

    她本想表示她可以出钱帮助他们,不过还没往下说,误会她这是在责怪父亲的小女孩颤抖着声音解释道:“爸爸已经很努力了,姐姐别怪我爸爸。”

    这下连孟云溪的眼睛都跟着湿润了,她温柔说道:“姐姐没有怪你的爸爸,姐姐只是想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们的。”

    “谢谢你姐姐,爸爸昨天挣了好大好大一笔钱,明天我就能去最好的医院治病了,爸爸说我一定会好的。”小女孩天真的笑着,就好像在炫耀她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一样。

    顾淮浦向司机投去打量的目光,“昨天挣了一笔大钱,还能去市里最好的医院。”

    意识到女儿话说得太多,司机直接变脸送客,“没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我还要照顾我女儿,你们赶紧走吧。”说完,他将两人往外推,并准备锁门。

    在门即将要关上的那一刻,顾淮浦伸手抵住了,他同司机说了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能替女儿想一想,如果哪天她知道他父亲看病的那笔钱是怎么来的,她会怎么想。如果你肯说出实情,她的医疗费我可以全权承担,甚至以后上学读书的费用,我也一并包了。”

    顾淮浦这是在和司机玩心理战术,希望借此击溃司机的心理防线。司机虽然有所触动,但也仅仅是几秒钟,他说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以后,立即将门锁上了。

    吃了闭门羹的孟云溪和顾淮浦在门口互相对望。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问道。

    证据虽然没找到,但是从司机今天态度,顾淮浦已经肯定他的猜想有百分之九十的准确性了,他回道:“找证据。”

    第95章

    从青宁镇回来后, 顾淮浦继续着手调查顾任卓和王枫,孟云溪没有拍摄工作的时候也会跟着他一起,只可惜时间过去差不多一周, 调查还是没有任何实际性进展, 总是在查到某个关键点的时候就卡住了。更让孟云溪和顾淮浦没想到的是, 蒋越泽会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

    进入别墅后,蒋越泽很有礼貌地同两人问好:“顾总,孟小姐, 上午好。”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蒋越星。

    “云溪姐姐。”她从蒋越泽的身后跑出来。

    见她脸色不再泛白, 情绪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孟云溪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越星,你来啦。”

    “我哥说他想找顾总商量一点事,我想着云溪姐姐肯定也在, 我就跟着来了。”她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容。

    一旁的顾淮浦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点喝的。”

    说完他转身进了厨房, 孟云溪则带着蒋越泽和蒋越星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几分钟后, 顾淮浦从厨房里端来两杯咖啡和一杯橙汁,橙汁是给孟云溪的, 他知道孟云溪早上不喜欢喝咖啡。

    蒋越泽说了声谢谢,然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直听说顾总泡咖啡的手艺不错, 今日一尝果然绝妙。”

    “真的很棒,和专业的有一比。”蒋越星也附和道。

    蒋越泽放下杯子, “越星, 你不是说想和孟小姐叙叙旧吗, 你们去吧, 我有些事想和顾总单独谈一谈。”

    蒋越星懂事地点了点头, 孟云溪则有些担心地看了顾淮浦一眼。顾淮浦轻轻摇了摇头, 并对她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放心,他这没事的。

    既然他都这么表示了,孟云溪便起身,“那我们去书房了。”

    目送两位可爱的女生离开后,顾淮浦的眼神立刻变得生冷起来,他直接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虽然听说蒋越泽和王枫再无来往,但是顾淮浦并没有完全对他放下戒备之心。

    蒋越泽倒也爽快,“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顾淮浦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冷冽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顾总真的觉得车祸是意外吗?”蒋越泽板着一张脸,一副在说一件十分重大事件的严肃表情。

    他没想到蒋越泽找他会是说这件事,不过他也不急着表态,反而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波澜不惊的表情,“蒋董事长的意思车祸是意外?”

    “顾总别装了。”蒋越泽很是认真,“前不久你去找了那个货车司机不是吗,如果顾总没有怀疑,怎么会去找那个司机?”

    顾淮浦的目光变得锐利,“蒋董事这是调查过我?”

    “顾总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碰巧知道这件事而已,我也去找了那个司机,他跟我说你和孟小姐也去找过他了。”蒋越泽解释道。

    “他跟你说?”顾淮浦有些怀疑。

    蒋越泽继续说道:“嗯,他骂我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他把你们和我都骂了一顿,说该给的赔偿已经给了,让我们不要再去烦他。”

    顾淮浦想起那天司机的态度,骂他们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蒋越泽要是怀疑,自己调查就行了,找他做什么。他直言:“所以你找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蒋越泽看出顾淮浦仍对他心存戒备,他感到有些羞愧,“我知道你不信我,甚至怀疑我父亲的死和我有关,酒宴那次我的确是个混蛋,不过那时候我也只是想让我爸病发,没想过要他的命,当时我也是受了王枫的蛊惑才会做出那种事。”

    说起王枫,顾淮浦调侃道:“你和王总后来不是挺好的吗。”

    蒋越泽冷笑一声,“好?我把他当朋友,他把我当工具,利用我就算了,还害死了我父亲。”

    看他愤恨的表情,顾淮浦问道:“这么说,蒋董事长是有证据证明王总害死了你的父亲?”

    “没有。”他愤懑的摇头,“我查了好几天,能证明他们有罪的证据还没找到,我怀疑那些证据已经被他们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