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顾任卓落网,顾淮浦接手御风后,宁倩的总经理位置就被换下了,为了配合警方调查,宁倩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青山市,后来宁倩再次来到当时跟踪孟云溪所到的那家医院,她在医院见到了已经从icu转出来的仍处于昏迷状态的顾任启,自这以后,她有时间便会到医院看望顾任启。

    一小时后,由良医院某病房

    “公子。”何叔见顾淮浦出现在病房门口便站起身迎了上来。

    “何叔。”顾淮浦礼貌地点头示好。

    他的目光越过何叔,朝里投去,穿着紫色旗袍的宁倩坐在病床边握着顾任启的手不为所动,仿佛没听到有人来了一样。

    何叔是会看脸色的人,他从顾淮浦的表情就知道顾淮浦此次前来并不单单是看望他父亲,所以他在顾淮浦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公子我下楼买点水”后就离开了。

    等何叔带上门出去后,顾淮浦的目光来到床上躺着的顾任启身上。

    他的口吻带着嘲讽,“人看不见,戏没必要这么足。”

    宁倩抚摸顾任启手背的动作因这句话停顿了一下,沉默几秒之后,她才道:“戏不戏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顾淮浦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但你借用顾任卓公司的名义挪用御风财产就跟我有关系了。”

    宁倩愣了一下,而后笑道:“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

    顾淮浦冷笑一声,“陈佳坦白之前也这么说。”

    顾淮浦说这话是想给宁倩施加压力,他的目的的确达到了。

    宁倩收回手站起身来冷着脸面向他。“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顾淮浦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你等着在里面过你的下半辈子就行了。”

    方才身体还有些紧绷的宁倩此刻已经调整好状态,背靠窗台点起了一根女士香烟,“要真是只打算送我进去,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来找我,要么你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要么就是你想从我这得到更多。”

    说完,她笑着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颇有挑衅之意。

    这种小伎俩是无法激怒顾淮浦的,他很明白怒气只会让他失去理智,所以他直接无视了宁倩的挑衅,眉眼如冰道:“足够你进去坐半辈子。”

    宁倩不屑笑了一声,“是吗,那可真是恭喜你,解决了我这个眼中钉呢。”

    顾淮浦不想浪费时间,“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件事背后除了你,还有谁。”

    “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宁倩一副你很可笑的口吻。

    她不会轻易开口倒也在顾淮浦的意料之中,他冷面看着她,语气中有威胁之意,“你是觉得如果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宁倩左手托着右手,耸耸肩,“你随意,你们顾家父子使用的见不得人的手段还少?”她的语气由一开始的无所谓渐渐变得有些抱怨的意味。

    往常顾淮浦是不屑搭理这种话的,但今天情况特殊,孟云溪还没找到,他必须尽早搞清真相,读过心理学的他知道一个人的情绪有波动,表明这是一个可以动摇当事人的切入口。

    他嘲讽道:“要论手段,你宁倩玩得也不少。”他想起那个晚上宁倩对那件事的反应最大,便接着道:“当初为了嫁给我爸,你假怀孕骗他结婚,后来怕事发又演了流产好戏。”

    宁倩的表情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似乎她并不想听顾淮浦说这些事。

    不过顾淮浦并没有遂了她的愿,“不仅如此,你还不死心,想给老头生个孩子继承顾家家业。”他一副可笑的口吻,继续故意道:“你觉得你配吗?你的野孩子配吗?”

    宁倩的怒气值不断升高。

    “好在老头也不蠢,你的心思他都明白,所以直接去结扎断了你的念想。”顾淮浦说完笑了起来,就像在看一个笑话一样。

    他的笑刺痛了宁倩,顾任启为了防备她结扎这件事也一直梗在她心里,愤怒值由此达到了顶点,她直接吼了出来,“顾淮浦!你个没妈养的东西!”

    因为是故意挑衅,所以面对往常会爆炸的话,顾淮浦今天只是脸色变得铁青,脑袋仍旧保持清醒理智。

    宁倩不一样,她有些上头了,“你们顾家没一个好东西!”

    此时两人都没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手动了一下。

    宁倩的目光由顾淮浦的身上转移到顾任启身上,她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质问。

    “我是看上了你的条件,可我对你的爱也是真的,她陪了你十几年,我呢?我要陪你几十年,凭什么她的儿子可以做接班人,我就不可以生个儿子做接班人?同床这么久,你竟然一直防着我,凭什么啊?我不过是想让我们的儿子继承你的事业罢了,我们的儿子难道就真的比不上她暮芷的儿子吗?”

    宁倩说着说着因为激动开始整个人有些颤抖,尽管她这样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怜,但顾淮浦却不为所动,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宁倩自己选择的,甚至他认为这是她的报应,从她不顾他母亲才死没多久就要缠着老头开始,他早就希望他们遭报应了。

    为了刺激宁倩从她嘴里套话,他回道:“比不上,生母就决定了比不上。”

    因为这句话,宁倩红着眼看向了顾淮浦,那眼神就好像如果顾淮浦继续往下说,她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顾淮浦根本没在怕的,“像你这么愚蠢的人,目前发生的事情仅凭你一个人是根本搞不定的,说吧,你背后的主使者到底是谁?”

    “对付你们用不上别人,全都是我。”宁倩咬着牙反驳道。

    很好,鱼上钩了。

    他顺着问道:“既然你说是你,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计划到现在的?”

    顾淮浦接着列举了一些他觉得奇怪的地方,比如宁倩是怎么知道陈佳要绑架孟云溪的,王枫和顾任卓这么谨慎的人是怎么让她收集到那些证据的,顾任卓究竟是怎么疯的……

    这些问题让原本激动的宁倩犹豫了,她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的表情暴露了这其中的问题有的她不能回答,有的她根本不知道答案。

    “你不是说全都是你,怎么,现在回答不上来了?”顾淮浦紧逼道。

    本来问这些问题他也没想过从宁倩那能得到什么回答,但是他能从她的反应确定这件事到底是只和她一个人有关,还是背后另有其人,现在看来,整件事的操作者绝对不止她一个。

    宁倩磕磕巴巴几秒后,忽然恼羞成怒:“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既然你说你有证据将我送进去,那你直接报警就行了。”

    顾淮浦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淮浦,倩倩……”

    顾淮浦和宁倩的目光不约而同来到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尽管医生说过顾任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随时有醒来的可能,但是两人对于他的忽然清醒仍感到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