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年后,三叔每每看见刀柄上,夺刀之人亲手刻下的“虞”字,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惹得虞锦华哭笑不得,感叹这人老了越发小孩子脾气了。

    她哪知道,这只是一个作为过来人的“老丈人”,对少年郎自然的应激反应。

    三日后,虞锦华的伤已痊愈,跃跃欲试的老二,缠着她以双刀一战。她面露难色,既不愿再折腾费劲,也不愿唤白了头的男子为三弟,只好一脸求助地看着穆老大。

    撒娇、威胁、求助的神色在虞锦华的小脸上不断切换,本不愿掺和穆青洲被盯得哭笑不得,无奈摇了摇头,宠溺道。

    “我与虞兄弟切磋过,还是二弟功夫好些,便让他做我们的三弟吧。”

    老二宋阳:什么?为何不让我痛快打一架!

    原老三、现老四陆行:睁着眼睛说瞎话,谁让你是老大,你强你有理!

    原老四、现老五周天其:偏心!但贴心的老幺还是会配合老大的表演。

    “大哥说得对。”

    “欢迎三哥。”

    陆行和周天其默契一对视,一左一右,一唱一和,倒是让宋阳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虞锦华眼波流转,切换成了感激之色,撇开了老二的位置,如愿成为了这两位的三弟,那两位的三哥,刚刚好。

    谈笑间,一片黑影突然袭来,敏感的虞锦华一抬头,随即便止住了正欲拔剑的手。

    “多多!”

    穆青洲难得如此疾声厉色,淘气的苍鹰稳住身子,委屈地扑闪了几下翅膀,似乎只是想和新伙伴玩耍一番。被主人一声呵斥,乖顺地落在了穆青洲的肩头。

    松开爪子上小竹筒,熟练地向主人传递消息。

    “好了,都不要胡闹了,收拾收拾,有大货到了。”

    几人即刻策马启程,除了一脸迷茫的虞锦华,其他三位皆兴奋得很,舒展着筋骨,抚摸着兵器,准备大干一番。

    “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虞锦华安耐不住。好奇提问。

    “劫富济贫!”

    “行侠仗义!”

    老四和老五又开始了,不送他们去说相声真是浪费人才了。

    “赏金猎人。”

    在队伍前头的穆青洲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虞锦华摸了摸随身的双刀,热血沸腾,皆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她闯荡江湖的小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不过半日,五人达到埋伏地点,穆青洲一个手势,其余三人便各自其职,分开行动。

    “我做什么?”

    第一次打劫的虞锦华有着新手自带的热血和激动,一心想领份差事,为团队好好奉献。

    “树上,望风。”

    一噘嘴,虞锦华飞身上了最高的那棵树,笃定自己被大哥这个腹黑唬了,这摆明就是不想她去添乱么。

    居高临下的虞老三看着老二挖坑,老四准备暗器麻药,老五排阵布机关,老大指挥苍鹰,查看肥羊的行踪。越发觉得自己多余,她才应该叫多多!

    “还有一里,注意好掩护。”

    “啊!有埋伏。”

    一片嘈杂混乱的喊声过后,这一队肥羊已去了大半的战力,虞锦华扛着双刀居高临下,一脸失望。

    “三弟,这爬出坑的肥羊们就交给你了。”

    穆青洲拦住身后准备上前的三位“弟弟”,独宠新人。

    月下,虞锦华舞动双刀,玩得不亦乐乎,不时以极快的身法逗弄着晕头转向的几人,还没动手,已绕晕了几个。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周天其虚虚地凹了一个美人垂泪的姿势,被控诉的当事人还没发作,陆行便受不了一巴掌呼上了他的后脑勺。

    “你当新人已经笑了一整年了,好好说话。”

    麻利地绑好了所有人,踏月归来的虞锦华发丝未乱,双刀也不曾沾血,轻松得很。两个弟弟即刻闭嘴,甚为乖巧地竖起了大拇指。

    宋阳负责善后扫尾,收拾了一个大包袱匆匆赶来。

    “明日便是除夕夜,应该还赶得上吧!”

    受不了四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微笑,虞锦华认命地跟上队伍,反正最迟明日,她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作为团队的新人,真不容易啊!

    赶了一夜的路,难得迎来了一轮旭日,驱散了一身的凉意,虞锦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见前面几人停下,也急急勒住了缰绳。

    眼前的小村子虽然破旧,多是老人、小孩,但一派喜庆,张灯结彩,年味十足。

    众人看到他们到来,纷纷上来迎接,瞬间更为热闹。

    虞锦华突然明白了老二收起银两和糖果的意图,看了眼那个包袱,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