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问道:“锁上了,钥匙在哪?”

    系统这次很上道,“那边书桌第三个抽屉里。”

    林溪迅速拿过钥匙,打开门。

    闷热的雾气带着沐浴液的清香朝着林溪灌来,浴室里烟雾缭绕的,四处收拾得很是安静整洁,靠近浴缸旁边的白瓷砖上瘫软地倒着一个人。

    干干净净的地晕倒在地上。

    林溪视线略过地上的泡沫,以及旁边紧挨着林淮一头部的小桌子,大概能够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溪静静盯着地上倒着的人那张白净的脸,蹙了蹙眉。

    这人也太弱了些,麻烦。

    看来那眼睛得尽快治好了。

    林溪走过去随手拿过旁边整齐安放的宽大浴袍扔到了地上已经没有意识的人身上,林溪蹲下身一把将林淮一拉起来,拿着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走了出去。

    林溪将林淮一直接扔到床上,旋即坐到了旁边,整理着被打湿了部分的衣角。

    林溪收拾好刚坐下,房间门就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淮一,淮一弟弟,在房间吗?”

    “姨妈刚才说让我们下去呢。”

    “淮一?”

    门外传来丘思菲那做作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不轻不重却烦得要死的敲门声。

    “别敲了,吵死了。”

    林溪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竹木筒朝门那边砸了过去。

    很快,房间再次归于寂静。

    听语气原本是极度暴躁的人,此刻却一脸平淡的收拾着自己的衣服,丝毫没有方才话里的暴躁之意。

    系统:“你真的是把这个世界女配的恶劣性子发挥得淋漓尽致啊。”说罢,又补上一句,“很难不让人相信你这是本色出演。”

    林溪:“你是皮痒了?”

    门外的丘思菲听着刚才熟悉的声音,猜到了什么,手紧紧攥在一起,咬着后槽牙。

    林溪不是喜欢粘着顾南绎吗?她怎么又开始对林淮一感兴趣了。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她火大的很。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丘思菲脸上的沉色又缓和了下来。

    林溪不是嚣张吗?等下她就让她当着宴会上所有人的面丢尽脸面,让姨妈姨夫对她彻底失望!

    -

    刚才那一番动静并不小,躺在床上的林淮一悠悠转醒。

    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天花板,似乎还有些懵。

    “没想到醒的还挺快。”

    林溪瞧着床上醒过来的人,倒是诧异他的恢复能力。没等对方说什么,她往床边靠了靠,一把将林淮一扶着坐起来,抬手放在他后脑勺,慢慢摸索着。

    “嗯……磕了一个包,怎么样,头疼吗?要不要帮你叫医生?也是够厉害的,洗个澡都把自己给差点摔成脑震荡。”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极为讨打的语气。

    头上不断传来陌生的触感,身上有些凉。

    林淮一心里一惊,终于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轰的一下惨白了一张脸,一把拍开林溪的手,有些慌乱地摸索去捞被子,却是视力受限,不小心又再次磕到了床角,疼得嘶了一下。

    “你……你……”

    你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神色震惊又惊惧地怒视着林溪,话到嘴边却惊得说不出口。

    “我可没对你胡作非为,说起来还是我救了你呢。”

    别想碰她瓷,来个以身相许就完了。

    林溪一副生怕麻烦找上门来的样子,让林淮一啪的一下生的情绪突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感甚浓。

    不过他那种情况摔倒在浴室,肯定都被他眼前极为讨厌的这个人看光了。而如今这人将他送过来,竟然连张被子都不给他盖上。

    林淮一的脸色又是气又是怒的。

    林溪瞧他这样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抽了抽,又补了一刀。

    “就你那小身板,实在没什么看头。”

    完全一副“姐见到大世面”的样子。

    她这话刚一落下,林淮一的脸色直接铁青色,那样子和他平日里装出来的乖巧样子截然不同。

    系统听着林溪的话,简直要给她跪下了。

    这说的踏马是人话吗?它不是人都听不下去了,更何况那边还有一个实打实的娇弱男孩子。

    会说话就多说点,把自己作死算了。

    她迟早死在她那张破嘴上。

    林溪可不知道系统在心里是怎么吐槽她的。

    她站那儿瞧着林淮一那样子还挺“活泼”的,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起身嘱咐道:“总算有点人的样子了,整天跟个木偶一样晃悠累不累啊,既然没什么事了就赶紧穿上衣服,等会儿还得下去呢。”

    说罢没管林淮一到底气成了什么样,直接转身扬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