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恩生有些无奈,于是迅速将头发吹干,然后捻起被角,躺到另一边。

    “颜霜,你要是不适应,我就去沙发上睡。”顾恩生语气淡淡,似乎随时都可以下床换地方睡。

    “不行!”颜霜直接像个树袋熊一样趴在顾恩生身上,他现在根本不敢一个人睡觉。

    顾恩生微不可见地眨了一下眼,有些无奈,“颜霜霜,你今年18了,不是八岁。”

    顾恩生这么喊他时,颜霜倒是愣了一下,他其实刚刚是有些别扭的,顾恩生不知道是不是去国外三年后,性格变化很大。

    他今天每次情绪崩溃,顾恩生都极其温柔,但其实顾恩生不是这样的,顾恩生对他很好,但嘴巴不会说话,老是惹他生气。

    反而是他现在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熟悉和亲近,顾恩生就该是这样的。

    而且从小顾恩生就叫他颜霜霜,刚刚喊他霜霜,他其实有些不太能适应。

    颜霜就这样趴在顾恩生身上,汲取着顾恩生的体温,他还故意将冷冷的手放到顾恩生脖子处。

    “颜霜!”

    颜霜立刻乖乖缩回去。

    大床房只有一床被子,颜霜只能和顾恩生盖一床被子,不过他两从小一起睡觉的次数也不少。

    顾恩生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他一下子坐起身。

    被子一下子被掀开一个角,冷风灌进来,把颜霜冻了一个哆嗦。

    “你、你干什么?”

    顾恩生挑挑眉,说道:“你还要擦药。”

    “不了,我要睡觉。”颜霜一点都不想在伤口上撒酒精,他把头缩进被子里,然后滚一个圈,将自己完完全全捆在了被子里。

    “呵。”

    顾恩生一点也不惯着他,三下五除二,将顾恩生从被子里捞出来。

    “这么严重?”

    颜霜的右腿膝盖上很深的一道伤口,甚至伤口处的肉有些外翻。

    “顾恩生!这个明天就结疤了!”

    顾恩生根本无视颜霜的抵抗,一手拿棉签,一手那酒精,然后用棉签将酒精涂抹在颜霜伤口上。

    “嘶——”颜霜妄图往床上跑,被顾恩生直接抓住了脚踝。

    “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颜霜眼圈红红的,纯粹是生理性疼痛带来的。

    “哦。”顾恩生抬头瞄了一眼颜霜,然后不复刚刚小心翼翼,直接将酒精直接倒上去。

    救命!

    颜霜疼得一抽一抽的,这比刚刚摔下来时疼多了。

    “我看看这房子里有没有绷带。”顾恩生一边用帕子擦干颜霜伤口旁边的酒精,一边说道。

    “你要去哪儿?”颜霜有些害怕。

    “就在这床头柜看看。”

    “哦——”颜霜放心地躺下去。

    “找到了吗?”

    “没有。”顾恩生皱着眉看了看颜霜的伤口。

    “下次停电的时候,不要乱跑。”

    颜霜有些委屈,直接扭头,明明是顾恩生不见了。

    顾恩生见到颜霜像耍小脾气一样扭头,也没有说话,他关了床头灯,但是把外面的灯留下了,他看得出来颜霜今晚很害怕,或许在有光的地方睡会好一点。

    然后他把颜霜揽过来。

    颜霜没有挣扎,他今天晚上神经一直高度紧张,现在才得以放松,顾恩生的气息打在他头发上,颜霜闻着熟悉的味道,眼皮越来越重,然后沉沉睡过去。

    顾恩生大约在凌晨一点醒了,他扫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颜霜,将自己的手臂从颜霜脖子下轻轻抽出来,然后给颜霜捻好被子,不让他着凉。

    之后他顺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正在演着一部默剧,一只蝎子精在走来走去。

    顾恩生尽量放轻动作,以免打扰了颜霜睡觉,然后如常走到电视机面前。

    下一刻,他的手穿过了电视屏幕。

    那个动画版的蝎子精突然变化成了人形,双手并用,向前跑去。

    不过都是徒劳。

    顾恩生直接将他从屏幕里拖了出来。

    之前颜霜看到的那张严重腐烂的脸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脓水。

    顾恩生厌弃地看了一眼,然后他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变换出来了一把刀。

    “哪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