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霜脸色有些发白。

    今日的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就是告诉他,昨日的红玫瑰就是白玫瑰被血染成的。

    纸条被挂在了最上面,很是显眼。

    “虽然你很不听话,但我还是邀请你去约会。”

    没有署名。

    不过颜霜已经知道花主人是谁,今天两次濒临死亡。

    白玫瑰像烫手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颜霜害怕被扔掉的玫瑰会在他下一次出门的时候强行带走他。

    “叮。”这是颜霜设置的短信铃声。

    是傅思明吗?

    颜霜打开了短信。

    傅思明:你相信他吗?

    颜霜想了一下,回他,“相比你,那自然更信他。”

    颜霜心里有些没底,手里都出了虚汗。

    “进来吧。”顾恩生一手抱着白玫瑰,一手开门。

    颜霜诧异:“这次不扔掉吗?”

    顾恩生神色冷了一下,“哪儿有前日防贼的道理。”

    “刚刚是傅思明在和我发消息。”颜霜开口,虽然他知道他就算不说顾恩生也不会逼他。

    但他想接着傅思明的口,聊聊顾恩生副人格的事,那是一个危险的东西。

    顾恩生接过了颜霜的手机,“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颜霜抬头看他,眼底很清澈,他说的是实话。

    傅思明:顾恩生,我和你聊聊吧。

    颜霜的手机再一次弹出了消息。

    傅思明就好像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这种随时随地就会被人窥伺的感觉让人遍体生寒。

    颜霜想再发消息去问问傅思明,却发现被拒收了,而顾恩生却收到了傅思明的短信。

    顾恩生看完之后,熄了屏幕,面上看不出什么情感变化。

    他搬了一个凳子坐到颜霜面前。

    “霜霜,你把我副人格主控身体时做的事和我说一下,行吗?”

    颜霜愣了一下,然后把几次和副人格相处的具体说出来。

    当他复述到副人格说时,顾恩生叫停了他。

    颜霜:“这句话,怎么了……”

    顾恩生却没有回答他这个疑问,反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这个送玫瑰的人不是要约你出去吗?你就把他约出来。”

    然后顿了顿,又说,“我们得先把握主动权。”

    颜霜想到之前在楼上发生的事情,不免有些抗拒,“顾恩生!他们不是人!”

    顾恩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不过,我听你描述的我的副人格,我觉得他们不是对手。霜霜,你想每天接受一束带血的玫瑰吗?”顾恩生用手指了指那束带血的白玫瑰。

    颜霜一下子沉默了,然后在手机里找到方瑾欢的电话,将他们都约了出去。

    方瑾欢和另一个鬼住在一起,或许可以联系到。

    方瑾欢那边很快回信:好。

    颜霜把方瑾欢的回信给顾恩生看,然后问道:“那我们现在上去吗?”

    “去。”

    门口再一次遇见了那对母女。

    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似乎正要带着女孩出去,看到颜霜时,别有意味地说了一句,“你知道鬼话连篇的意思吗?”

    她好像也不期望颜霜回答,带着女儿直接走了。

    这层和上层之间的楼梯似乎是从某一个阶梯被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现代化的世界、另一边却像是上世纪的老楼,布满灰尘。

    颜霜被灰尘呛得直打了两个喷嚏。

    方瑾欢和秦桥音所住的那个房间好像也是这样,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灰尘、蛛网随处可见。

    颜霜走到门口还在犹豫,那不是像他家中的门一样是有着很高安全系数的铁门,反而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敲门吗?”颜霜对顾恩生做着口型。

    顾恩生把颜霜扯到自己背后,然后一脚踹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