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的默许让主管得寸进尺,有一天上班,她发现办公桌塞了一支玫瑰花,当时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有女朋友,邵思昭还是公司的合作伙伴,两家公司双赢发展,服务不同领域的客户。

    花是谁送的?平时和傅懿宁交好的同事说主管送的。

    她打听过,主管已婚,夫妻感情和谐,一枝花而已,不能证明主管对她有别的意思。

    傅懿宁告诉自己别多想,好好完成工作,但她有意回避和主管一起加班的频率,避免让人误会。

    文祈月恨不得捏碎手中的叉子,她猜到后续发生的事,而且宁宁不敢看她,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宁宁遭到了职场x*骚扰。

    一枝花作为开端,傅懿宁陆续收到主管送的名贵礼物。

    她一一退了回去,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她找主管把话说开。

    主管听完爽快承认,他喜欢她。

    如果傅懿宁不介意身份,答应跟着他,他保证傅懿宁在公司平步青云。

    说白了,主管让傅懿宁当小三。

    邵思昭忙归忙,傅懿宁不可能出轨,她礼貌回绝主管的示爱,主管一开始没有刁难傅懿宁,他道了歉,话里行间表现出遗憾和理解。

    把话说开的那天晚上,傅懿宁加班到10点,邵思昭难得有空来接,她坐在车里等傅懿宁。

    没想到让邵思昭暴怒的一幕发生了,傅懿宁在公司楼下被一名男人扑倒在地。

    晚上大厦没有保安,万一邵思昭没认出傅懿宁的身影,傅懿宁一定会陷入绝望的深渊。

    “邵思昭把我们主管打进了医院。”傅懿宁说,她头一次知道邵思昭会打人。

    主管被邵思昭揍的鼻梁骨折,掉了两颗门牙非要找律师告邵思昭。

    邵思昭是海茂人,父母在海茂市有背景,区区一个公司主管不值一提,她找人去医院威胁主管亲口道歉,不然没完。

    傅懿宁苦笑道:“公司知道了这件事,我们领导答应还我清白,我也报警了,麻烦警察调监控找证据,但是监控什么都没拍到,人证也只有邵思昭。”

    就算被邵思昭威胁,主管咬定傅懿宁勾引他在先。

    人是总部调过来的,发生这种事,总部嫌丢脸,傅懿宁又没有证据,口说无凭,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傅懿宁不甘心,她请求同事们帮忙证明清白,可同事们怕被连累,没人搭理她,仿佛默认她就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主管的老婆更可恶,跑去公司又哭又闹,说的话特别难听。

    …

    文祈月心脏打了个死结,痛的她喘不过气,她后怕,多亏邵思昭在场,狠狠教育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事情过去两年多,傅懿宁慢慢看淡了,她叹气道:“邵思昭动用人脉把我们公司拉进行业黑名单,我受不了公司不作为的态度,主动提出辞职。”

    她的天真被现实狠狠上了第一课。

    辞职后傅懿宁吃不好睡不好,做梦梦见主管满口粗鄙的话语,还用下*shen蹭她。

    她深信不疑的领导和同事在旁站着,冷眼旁观她被主管羞辱。

    因为这件事,感情也出现问题。邵思昭执意让主管道歉,傅懿宁不想见到主管,她想离开海茂市。

    邵思昭大动肝火责怪她,为什么没有早点防备主管?为什么不说主管送礼物的事?为什么有底气认为自己可以解决问题?

    面对质问傅懿宁哑口无言。学校迈入社会,她保持从小到大习惯的纯良,身边没有出现过害她的人,她怕麻烦邵思昭,以为自己能搞定。

    是她信错了人,差点被主管**。

    社会的大染缸,吃过亏踩过坑,下一次才能少走一点弯路。

    事情翻篇,邵思昭没再追究傅懿宁的不对,她开始过渡保护傅懿宁,断定傅懿宁无法自己解决问题。

    傅懿宁有错在先,她尽量顺应邵思昭却换来邵思昭变本加厉的否定。

    她变成邵思昭眼里的“废人”。

    …

    “宁宁”文祈月双手发抖,红着眼眶温声安慰她,“都过去了。”

    幸好宁宁足够坚强,文祈月手脚冰冷,后背冒的冷汗湿透上衣。

    傅懿宁抓住文祈月的手背,儒儒的说:“你说好不生气的。”

    不是生气文祈月哽咽,“我心疼”心碎了一般,她的心尖宠为什么会遭遇如此可怕的事。

    “呐祈月…”傅懿宁看着文祈月通红的眼眶,自己眼睛也慢慢湿润了,她抿紧泛白的嘴唇再松开,强颜欢笑道:“逃回四谷,我好丢人…”

    多年努力烟消云散,傅懿宁在上一家公司还没起飞就带着血淋淋的伤口逃回四谷。

    她本可以成为父母向外人炫耀的资本,结果呢?比起大城市人心险恶,四谷巷子里的人逆来顺受,安分守己,这里更适合傅懿宁。

    也只有从小长大的地方能让傅懿宁安心。

    所以她走出阴影自己创业,不被看好的猫巷就是她的缩影,她寄托太过感情和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