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懿宁呢,也不是善茬,现在仗着文祈月撑腰,随时反过来拿捏王曼,王曼为了网络热度,不得不好生伺候傅懿宁。

    一个小辈而已,痴心妄想踩在她头上?王曼嘴角抽搐一下,冷哼出声。

    关于宁月二人,常坤听长河街的兄弟提起过,猫巷逆境翻盘全凭十二月电视台采访一事,两个从小住在一个院儿的女孩实打实在一起了,这不算秘密,网络炒的沸沸扬扬,长河街跟着火了一把,热度还在上升。

    “王曼,你以为我傻?”男人把烟灰弹进米饭里,摊在椅子上坐没个坐样,痞里痞气吐烟道:“别忘了,当年买商铺是你借我爸妈的钱,他二老年事已高,不好意思开口让你还钱,你拿我爸妈的钱坐在家里收租,刁难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凭什么帮你演戏?”

    王曼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常坤咧开嘴呵呵冷笑,“咱俩离婚是事实,我爸妈活一天算一天,他们会同意你或我收购文家四合院吗?”

    文老爷子德高望重,活着的时候关心每位邻居,常坤父母受过照顾,人老了知恩念旧,时不时惋惜老爷子走得早,身边少了一位推心置腹的老大哥。

    常坤图钱,收购文家四合院不失为一项好选择,前提等到父母死后,顺利拿走遗产,手里有闲钱,再考虑其他。

    现在他空有表面风光,跑到文祈月跟前如王曼所说,上演假离婚的闹剧,如果文祈月同意了,收购文家四合院的钱呢?他爱好飘赌,兜比脸干净,张口管王曼要钱,王曼借钱给他收购,定然附加条件绝不离婚。

    抽完烟,常坤心里嘟囔王曼会算计,拍桌子呛声道:“就凭你教唆我演戏收购文家房子,我爸妈一定同意离婚!”

    “你拿你爸妈要挟我?!”王曼咬碎了牙,狠狠瞪向可恶的常坤。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下错了一步棋,忽略公婆年轻和文老爷子交好,断不能同意收房一事。

    常坤看着王曼,心生厌恶,后悔瞎了眼,娶了一位蛇蝎心肠的女人。他把话明说道:“之前文祈月没回来,你刁难傅懿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你瞒着爸妈,可是你呢?你知足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曼活到中年玩网络,跑到网上张罗自己是猫巷好房东,常坤听兄弟说起,羞愧的抬不起头。

    他回家也是受兄弟之托,本想同王曼谈一谈傅懿宁房租的事,猫巷火了,房子肯定继续租下去,到时候傅懿宁赚钱,王曼跟在屁股后面吃香喝辣,何必非要给房租使绊子,为难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你懂什么?!年轻人翅膀硬,你还不是被外面花里胡哨的小姑娘骗的分文不剩?”

    “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男人被戳痛处,“嚯”的一声起身大骂道:“你有今天全是嫁给我换来的,没有我你狗屁不是!”

    王曼双手撑着饭桌站起来与男人对视,气势丝毫不弱道:“你伺候你爸妈吗?你给你爸妈洗过脚吗?!前几年你爸妈住院,大小便失禁谁陪的床?我给你脸了?”她朝常坤脸上啐了一口,“搁我面前装孝子,恶不恶心?”

    决定撕破脸,王曼不怕他,摆出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架势说:“你问我要的每一笔钱我给你记在账上,离婚前咱俩去你爸妈面前一五一十算清楚,你借我的多,还是我借他们的多!”

    “没准儿你爸妈内疚,替你还我钱呢。”

    “行啊。”常坤爽快答应,不怒反笑,“王曼,穿金戴银也拯救不了你的无知,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儿子,就算我犯错,他们死的那天遗产还得写我名。”

    “你想做好人?忽悠我做恶人?信不信我找傅懿宁揭穿你的真实面孔?!或者我去网上写篇文章,让大家看一看猫巷房东本性有多恶毒?”

    王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态度立马服软,弓着背哀求道:“常坤,夫妻一场,你好歹给留条活路吧。”

    她猫哭耗子,假惺惺挤出眼泪博取同情,“儿子喜欢玩手机,看到你在网上骂我,他该怎么想?”

    “你这样的妈教不出好儿子。”常坤扭头,一脸铁石心肠。

    婚前他特意对王曼说过,婚姻,子女,全部是争取父母遗产的筹码,别指望他浪子回头,当一个好丈夫好爸爸,王曼嫁进来求富贵,那他给她富贵,无论王曼仗着常家如何跋扈,他装聋作哑,只要别太过分,两个人婚姻形同虚设,各取所需。

    他握着筹码在外风流,王曼野心却日渐膨胀,妄想一辈子盼上常家麻雀变凤凰,赚了钱也不肯撒手离婚,还拿儿子装无辜可怜,常坤气急甩手,含了一根烟骂骂咧咧离开。

    王曼崩溃嚎叫,追上去拽住常坤胳膊,哭道:“你不准走!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放手!”王曼身材魁梧,力气之大拽的常坤胳膊疼,他吓得松口,烟头掉在皮鞋上烫了个洞。

    “你这个负心汉!我对你不够好吗?!”王曼眼球布满血丝,摇晃常坤胳膊,失去理智死不松手。

    常坤被她晃得头晕眼花,另一手狠狠扇向王曼哭闹撒泼的脸,厉声警告道:“给脸不要脸了?前几年儿子小,我提离婚你不答应,现在儿子长大了,你剩什么理由不同意离婚?”

    “我们一起拿下文家四合院吧。”王曼捂住红肿的脸颊,披头散发哀求,“我认识人,这片儿一旦拆迁,我们拿到钱再离婚好不好?”

    常坤见王曼魔障,听不进去话,压低声音眼神古怪道:“王曼,做人留一线,咱俩和平离婚,我爸妈那边你捞个好名声,说不定他们念及你多年尽心伺候,离婚要求我多分你一点,但你闹下去,包括你的商铺,离婚一分别想拿走。”

    王曼身体发抖,怔了怔,机械松开常坤胳膊。

    “这就对了嘛。”男人低头拍拍褶皱的外套,“我要是你,主动找傅懿宁和文祈月道个歉,房租的事好说好商量,她们脾气好,也不会跟你计较,你离了婚躺在家里收租,做你所谓的网”他挠头,咂舌寻思半天,“网红对吧?可风光了。”

    常坤苦口婆心劝道:“我为了你好,你不听,早晚有一天惹怒文祈月傅懿宁等着哭去吧。”

    说一千道一万,王曼摆脱不了深巷妇女的魔咒。

    一个嫁过来指望常坤家里拆迁才发达的女人,见不得比自己年轻漂亮,优秀自强的年轻女人。哪怕猫巷大火,王曼唯恐傅懿宁得意,总要想办法从傅懿宁身上寻求存在感。

    傅懿宁越高,王曼便更高。

    始终保持控制傅懿宁的姿态,享受傅懿宁有求于她的快*感。

    只有这样,她可以暂时忘记卑微的出身。

    收购文家四合院同理,文家原本站在巷子顶端,文祈月在文老爷子的呵护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吃过苦缺过钱,坐拥军功累累的家庭,她喜欢傅懿宁,待傅懿宁比谁都亲近,甚至为了傅懿宁惦记祖宅,文祈月给傅懿宁的优待,王曼看在眼里,嫉妒烧在心里。

    唯独拿下文家四合院,坐实巷子尖端的身份,一口气把宁月二人踩在脚下,王曼方能舒坦不少。

    “你和傅懿宁文祈月非亲非故,吃错药了?好心帮她们说话?”王曼直勾勾盯着常坤,头脑冷静下来,可疑道。

    常坤默不作声拉开距离,生怕王曼扑过来发疯,重新点燃香烟坦然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明白吗?”

    “钱?谁给你钱?”

    “怎么?”常坤揉鼻子,“除了你,不准别人给我钱了?”

    文家四合院,真是宝贝,他眼神发亮。

    十二月,常坤被长河街的兄弟请到店里吃饭,两个男人喝多了酒,常坤嚷嚷过不下去了,急着离婚,兄弟笑问离了婚房子归谁?长河街商铺归谁?离婚可别害得他搬店。

    没错,常坤兄弟是王曼另一位租客,自身家底厚,开店纯属消遣,和傅懿宁这样创业的年轻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