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是变态!”沈宸宇冲过去想充他打一拳,不过似乎没有什么用,甚至还被对方还了回去。他吃痛的缩在地上。

    任凭父亲打在自己身上。

    他一直知道的,母亲是很爱他的,只不过方式很极端而已。沈易有神经病,喜欢虐待别人,可就算这样安钰也是放不下他的钱财。

    “受点伤,还有钱赚……”母亲强扯起的笑容让他感到心一痛。

    似乎这件事想起来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日积月累的结果罢了……他恨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但他也很庆幸,至少不会像流浪的小孩饿死。

    他写了一封信,在母亲的口袋里。

    他和母亲的关系不太好,但是他却是母亲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但愿这世间没有恶魔。

    最后的祈祷。

    ————

    “啪——”

    “你知不知道这种药物吃多了有副作用。”卷起的书本抽在手上,余冶说出的话不轻不重。

    “知道。”余溯向后缩了缩,冷风吹在手上,飕飕地,挠痒着手心,疼痛更加深入心中。

    “我错了。”先认错总归没错。

    “从哪里搞来的。”那一小袋里只剩下两片半。药店里是不可能卖的。

    “我在书房偷偷拿的。”

    “胆子大了你。”又是三下。余溯疼地缩了缩手。

    书不太好掌握,把抽屉里的戒尺拿出来。

    一字一下。

    “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这种药是万万不能吃的。”

    “伤身体,知道吗?”最后几下大的格外重。高举着的胳膊被这一下打的直降。余溯点了点头,忍住痛已经憋的出来了生理性眼泪。

    “另一只手。”手心被打得红肿而透,密密麻麻的小红点遍布。余溯收回那只手,动动手指,疼的猛吸了一口气。

    “啪啪啪——”戒尺打在另一只手上。

    “三。”呼……三下竟是打在同一处地方的。不仅如此,这十下都落在了同一个地方上。

    “疼吧……长记性了没。”见余冶还拿着戒尺,余溯连忙先把自己的手缩回来,暗暗搓。

    “药没收了。”

    “压力有些大?”余冶挤出药膏,抹在手上,细细揉着。余溯轻轻点了点头,忍着痛。

    “有压力才有动力。安眠药这种东西不能吃。”

    那您还吃……余溯在心里暗暗地说着。

    “打一个堵吗?我把安眠药扔了,咱俩都不吃,看看最后谁的精神好?”余冶把药膏盖上盖子,放进抽屉里。

    “赢了有什么奖励吗?”余溯看着余冶。

    “当然有。”

    “不过这个得先保密。”

    27

    “医生!医生……”急促的语气逐渐缓慢,安钰看着摇摇头的医生不禁低下头。

    “不行啊,我儿子才17,不可能,一定是梦。”发丝凌乱地散在两边,眼泪红肿起来,安钰仿佛一夜老了十岁。她拽住医生的胳膊,摇摇头“不,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的。”

    “节哀。”医生拍着安钰的背,摇摇头。

    “簌簌簌——”窗外枝干接连撞在一起,发出声响。

    “阿姨,你的。”一个小男孩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递给安钰。他看着也就十六七的样子,手里拿着信封。

    安钰接过去,信封上用行书写着“沈宸宇”三个字。她慢慢打开,坐在椅子上,心情渐渐平复。这一辈子,和沈易吵过大大小小的架、做过不平的的交易、别人的异样眼光,她都装的很坚强,曾为软弱过。

    沈宸宇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她用沉重的心情看完这封信,慢慢地折好放进口袋里,脸上是止不住的眼泪。心被揪得一疼。

    “妈,你为自己而活。”信封上的尾语刺激到了她的泪腺,呜咽声在偌大的走廊里回响。

    沈宸宇跳楼的消息在南城很快散开。

    “就知道找麻烦。”沈易看着源源不断的记者,心里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他看了看办公室的花瓶,打开窗户跟像扔棉花一样扔了下去。

    下面的人无心关注新闻,花瓶极速下落,记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个倒霉蛋受了伤。

    “见血了!”

    “快叫救护车!”

    随之来临的是更多不怕死的记者追上来。

    “沈先生,请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先生,关于你儿子跳楼这件事你作如何解释。”

    沈易皱眉,把那个问他问题的小姑娘打了一圈,摄影机被一圈打掉,他想来是这样解决问题。

    周家与沈家断掉合作关系、沈家公款被挪用、余家的老头子坚持不住了等等新闻扑面而来。

    “沈宸宇……”余溯本来啃着苹果,悠闲地刷着手机。新闻第一条“沈家跳楼”,他心惊胆战地看完文章,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