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商看到门内袒露肩膀的夜夙辰,一下子沉了脸。

    夜夙辰也看到了九商,却仍不知羞耻地往下脱衣服:“我下的药,只能我来解。”

    乐笙手扶着九商坚实的胸膛,意识又开始不受控起来。她甩甩头,狠狠咬着下唇,生怕自己轻薄了眼前的人。

    九商低头看到已经被她咬到流血的嘴唇,心疼地抚上去,轻声说:“乖,先松口,我带你走。”

    乐笙从没觉得九商的声音像今天这般让她沉迷,她乖巧地点点头,九商便将她抱起,转身离开。

    夜夙辰没料到他们二人将自己视作不存在,一瞬间痛苦、愤怒和嫉妒让他再次发疯一般地地冲了上去。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恶毒白莲”,把人抢回来……

    可就在离九商只有几步之遥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震飞了出去。身体撞到后面的柴房,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他捂着胸口坐在地上,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刚才那一下,夜夙辰感觉自己体内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碎了……

    第36章 36情之蛊毒 她抱住九商的脖子,突然……

    回房间的路上, 乐笙窝在九商怀里温顺又乖巧,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奶猫。

    此时的她意识尚在,只是用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盯着九商的侧脸, 一遍遍想他怎么生的这么好看。眉毛好看,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脖子也好看……

    他不笑的时候,是冷峻阴郁的孤冷少年;他笑的时候, 是清俊温柔的优雅美男;他穿衣服的时候好看,不穿衣服的时候……更想要了……

    就这么想着想着,她看到九商突然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他看自己的时候, 眼睛有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好看到她都想伸手去摸一摸了。

    不,光摸一摸怎么够呢,她好想亲一亲,亲一亲好看的眼睛, 亲一亲好看的嘴唇……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意识到自己正对着九商犯花痴的乐笙心中警铃大作, 自责又难堪。她想让自己想点别的事情, 可那药只能让她想到九商。

    手无意识地握拳, 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的皮肤,血顺着掌心一点点滑下,心中那点旖旎的心思终于也随着一点点消失……

    九商皱眉,边加快脚步边出声安抚:“先松手,很快就到了。”

    好看的人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呢, 乐笙听话地松手,还特意把手掌摊开,炫耀似的抬起来给九商看:“你看,我很听话,我松开了。”

    至于什么花痴、亵渎、羞涩和廉耻,在听到九商说话的那一刻,又统统想不起来了。

    九商看着那几道伤口,心底有无数个声音叫嚣着想要立刻回去将害乐笙这样的人杀掉。可一对上乐笙带笑的眼睛,撒娇又讨好的眼神,他的眼里心里便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

    等到了房间,他把人放到床上,想去拿东西给她清理手上的血迹。

    乐笙却以为他要走,立即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你别走,留下陪我。”

    九商站在床边,不得已俯身,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只要一动,乐笙便将他拉的更近,他便暂时不敢动了。

    他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乐笙,她的嘴唇因沾了血迹红的诱人,脸颊也红扑扑的,如同选修大会那晚醉酒一般。不同的是,那一晚他趁她熟睡才敢靠近,这一晚,她却是清醒的,又不算清醒的。

    但毫无疑问的是,她是无比诱人的。九商初见乐笙的时候,尚不知道“美丑”,如今有过“陆思裳”的一些记忆后,他清楚地明白了之前看书时从未弄明白的一些事情,比如“我想要你”四个字的真正含义。被下了春药的乐笙,现在是想要他的吧,他们现在算是夫妻么,他可以么……

    九商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再睁眼看向乐笙时,眼中带上了复杂又浓烈的情绪……

    乐笙脸上的表情时而懵懂,时而清醒,时而讨好,时而担忧……此刻她的心里也是一片混乱,她知道面前的人是九商,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她控制不住,甚至还想要更多。

    在看到他的喉咙滑动时,乐笙最后一丝自制力也没有了。她抱住九商的脖子,突然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凉凉的,甜甜的,很舒服。

    乐笙凑上来的那一刻,九商整个人都怔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乐笙已经松开他的脖子,双手改为拽住了他的领口。她一会儿看看他的唇,一会儿看看他的胸前,像在纠结下一步从哪开始似的……

    九商紧紧抓住床单,手上青筋暴起。他只觉体内翻腾起了一团无名的火,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心底有什么想要冲破枷锁,咆哮着想要乐笙的一切。可理智还在提醒着他,现在还不可以。

    他按住乐笙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声音低哑:“阿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乐笙娇媚一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要你。”

    “我也想要你。”

    九商小心翼翼地低头靠近,最后却只是在乐笙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但不是现在。”

    在自己彻底失控前,九商施法让乐笙暂时睡了过去。他明白,乐笙现在同他说的一切,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药物的影响。无论他有多么想要,他都不能趁人之危。不然的话,乐笙醒来之后一定会恨他的吧。

    但夜夙辰说的对,这药的确奇怪,他解不了。让乐笙沉睡,只能暂缓药性发作。

    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婢女推门而入。待看到床上衣着完整的乐笙时,她松了口气。

    这个婢女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能自由行动的羽芊雪。

    回想这段时间在郡主府的日子,她如同经历了一个个离奇荒诞的梦境,或者说进入了他人的梦境。

    在梦里,她曾以一个宴会宾客的视角,看着乐笙和自己的师弟大婚。她只是一个意识,不能说不能做,只能看着他们大婚,看着夜夙辰前来阻拦。更离奇的是,乐笙竟然是新郎官,而九商和夜夙辰男扮女装,都没有一个人觉得惊讶。

    到了后面她才发现,原来这就是须弥真界,乐笙成了浮梓殊,九商成了陆思裳,而夜夙辰,成了白晨薇。她以一个个路人的视角,看到了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在乐笙和九商的洞房花烛夜,她是为夜夙辰拿来搓衣板的门卫;

    在九商染风寒昏迷时,她是被叫来看病的大夫;

    在夜夙辰刚苏醒时,她是去他房里冷嘲热讽的婢女;

    ……

    就在之前,她是被乐笙叫去拿绳子绑夜夙辰的小厮。

    等她回来时,她看到九商抱走了已经被下药的乐笙,也看到了重伤倒地的夜夙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