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开房门,就见门口立了一尊门神,她忙捂住胸口,退后一步惊叫道:“你……嗐,吓死我了。”

    看宋真清装模作样,门外的阿大撇撇嘴不屑道:“胆大如你,还会惧怕?”

    嘿,这话说的,她好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那么强壮一男人立在自己门口,任谁也会吓一跳不是?

    宋真清见楼下有人朝他们这边张望,呵呵一笑,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和头发,这才问道:“你一大早的站在我房门口,做什么?”

    阿大讥道:“什么时辰了,还一大早?”

    宋真清已习惯了这男人的毒舌,因而也不恼怒,正准备转头去敲隔壁韦无冕的房门,就听阿大道:“别敲了,韦无冕早走了。”

    “去哪了?”宋真清愣住了,没听说韦无冕今个有事呀。

    哦,对了,韦无冕不是应该在床上躺着装病才对吗?

    “与一位打扮尊贵的公子一同离开的,”阿大为她解惑。

    “尊贵的公子?”

    宋真清咂摸着这话,不由问道:“剑南王府的人?”

    阿大抱胸不应。

    很显然,阿大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宋真清心有猜测,顺手推开了韦无冕的房门。

    在进门的桌前,韦无冕果然留了一张字条给她,上面只有一个字:“风。”

    “百里昊风?”她揣测着纸条上的字。

    “应该是他,”在她身后,阿大忽然道。

    “剑南王世子亲自来请呦,这面子够大的。”

    宋真清收了字条下楼,左右她进不去剑南王府,且剑南王府光明正大来请,是不会拿韦无冕如何的,索性她也不管韦无冕,吃了早饭便与阿大又去了秦香楼。

    秦香楼外静悄悄的,毕竟此时还不是宾客盈门的时辰。

    她来秦香楼不过是顺路,其实她真正的目的地是隔壁的晏家布庄。

    前两日,她路过晏家布庄时,门外皆有衙门的捕快把守,可今日大门外却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宋真清借着秦香楼外门口石狮子的掩护,悄悄探头观望,却瞧见正有人从晏家布庄走出来。

    那人虽身穿一身襟蓝长袍,但见他身边的捕快恭敬的模样,又想起韦无冕描述过的南安城知府宁聿,宋真清隐约猜到此人怕不就是宁聿。

    她刚想回头询问阿大认不认得宁聿,却觉背上突然一痛,身体前倾,等她缓过神,发现自己正以一个狗啃屎的姿势趴在了晏家布庄门口。

    呵呵,真是好样的,阿大,你真行……

    摸着被蹭破了皮的手掌还有隐隐作痛的膝盖,宋真清气的牙根发痒,死阿大,你竟敢算计你清姑奶奶,此仇不报非女子,你等着,等救出来阿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管心里怎么恶狠狠咒骂阿大,但……

    正有人渐渐朝她靠近,宋真清眨巴着眼睛,抬头就是恍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怜巴巴咬着唇道:“大人,小女子……小女子路过此处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演技真拙劣,宋真清暗自唾弃了自己一把,毕竟她没修过演员这一行当。

    “你怎知我是谁?”来人居高临下,眼中一抹兴味。

    宋真清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只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大人身边跟着捕快大哥。”

    这理由够充分了吧。

    “扑哧。”

    她觉得自己趴跪在地上的姿势实在不雅,正想悄悄挪动一下身体,让自己尽量好看舒服些,却不妨头顶忽然传来一道笑声。

    宋真清瞠大双眸,不敢置信的抬头张望,正与头顶上的人对个正着。

    “起来吧,”宁聿嘴角忍笑,朝后退了一步。

    宋真清愕然,但还是顺势站了起来,她揉着发痛的手腕,眨巴着一双犹有些水气的眼睛小小声道:“多谢大人。”

    宁聿却摇了摇头,笑道:“你呀,虽说是个姑娘,倒也是个有趣的人儿,难怪能与无冕那小子脾气相投。”

    “啥?”宋真清顿觉手腕也不酸了,膝盖也不疼了,这话太震撼了,宁聿知道她?

    “你不就是与无冕一道来南安城的那小姑娘吗?”宁聿呵呵笑着看她。

    宋真清这才明白自打她与韦无冕进了这南安城,人家就已经摸透了他们的底了,她还装什么装。

    她讪讪的挠了挠头,“让大人见笑了。”

    宁聿失笑,转身又朝布庄大门口走去。

    宋真清愣了愣,正疑惑宁聿是什么意思,怎的说走就走?

    就见宁聿回头对她唬着脸道:“傻丫头,方才那机灵劲呢,还不快过来。”

    “呃呃,来了,”宋真清乍然明白了宁聿的意思,顿时喜上眉梢,三步并两步的跟在宁聿身后进了晏家布庄的大门。

    晏家布庄前厅是门面,屋中一应摆着数匹各式各样的布料,宁聿并不停留,只带着宋真清穿过前厅来到了布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