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清触摸着红色玉石下方的几个点点,这些点点更像是一朵朵小花的花蕊,她本以为不过是为了让银钗好看些,做的装饰罢了,哪成想人家是做了杀人于无形的机关的。

    也难怪,银楼的掌柜说,那人不肯将银钗放在银楼,只让他画了图样仿制,那人怕不是被银楼掌柜发现了端倪,再将秘密泄露出去,或是仿制出带有同样机关的银钗罢。

    然宁聿的神情却不似宋真清这般毫无负担的打量,宁聿的心中翻江倒海,若是这些藏了机关的小东西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在手里,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他心里开始担忧那个女人,也不知那女人与一群江湖上的牛鬼蛇神在一起,到底要费多少心思才能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务。

    不过那女人也不是好惹的就罢了,宁聿长长叹息一声,颇觉无奈,那女人心计智谋武力,哪样都不输他,他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了。

    “对了,大人,”宋真清忽然想起一事,忙问宁聿:“我记得冯氏的那个小丫鬟还关在牢里是吧?”

    宁聿点头回道:“是,她也是疑犯。”

    “她是冯氏的贴身丫鬟,即便不知晓银钗的机关,但必然知道冯氏到底有几根银钗啊。”

    “你所说极是,”宁聿点头,叫过门外守候的马捕头,“去牢中,将冯氏的丫鬟提出来。”

    “是,”马捕头应道,随之退了下去。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马捕头便将人带了过来。

    小丫鬟只被关了两三日,神情与前两日相比,就萎顿许多。

    甫一见到宁聿,便瑟瑟发抖起来。

    “你莫慌,本官问你,只管如实答便是,”宁聿声音温和,并不摆官架子。

    “是,是,是,大人,奴婢定当如实答来,”小丫鬟抖着肩战战兢兢应道。

    “本官且问你,这支银钗是不是你家二夫人的?”

    宁聿颔首,宋真清将银钗递到小丫鬟跟前。

    小丫鬟颤巍巍的抬头,只瞟了一眼,便肯定道:“回大人,是是,奴婢二夫人的。”

    “你确定?”宁聿又问了一句。

    “回回大大人,”小丫鬟结结巴巴,“奴婢服侍二夫人五年,定然……定然不会认差的。”

    “你家夫人是否还有一支同样的银钗?只是钗上的玉石不同。”宁聿又问道。

    “同样的银钗?”小丫鬟明显愣住,随后摇了摇头,道:“没了。”

    “为何答的这般干脆?”

    见宁聿似乎怀疑她说的话,小丫鬟急了,忙申辩道:“二夫人喜好贵重之物,她妆奁里也只此一根银钗最为朴素,是以奴婢记得清楚。”

    宁聿似乎信了,又问道:“那你可知除了你家二夫人,谁还会喜爱同样朴素的饰物?抑或,你见过谁用过这样的银钗?”

    小丫鬟低头思量片刻,抬头瞧了眼宁聿,迟疑了下才道:“大小姐,大小姐她与二夫人虽亲近,却是个性子特别淡泊的,大小姐或许会喜爱这样的银钗。”

    “本官问你,是谁为冯氏装殓的?又是谁为她梳的妆?”

    小丫鬟一五一十答道:“老夫人头疼病犯了,操持二夫人后事的是大小姐与大管家,为二夫人装殓的是府中的婆子,为二夫人梳妆的是奴婢。”

    “是你为冯氏插上的银钗?”

    “回,大人,是奴婢,”小丫鬟点头,“是奴婢亲手为二夫人簪上的。”

    宁聿略一思忖,朝马捕头颔首,“带下去吧。”

    马捕头带着小丫鬟走了。

    宁聿笑着问宋真清,“如何?可有发现?”

    “如今已有了猜测,只是还需要证据,”宋真清转了转眼珠,狡黠一笑。

    “你呀,”宁聿摇摇头,随后笑道:“本府尚有其他要事,此案全权交由你处置,能不能将你那阿二兄弟救出大牢,也全看你的本事了,不过你若需本府帮忙,直言即可。”

    “大人偷懒,”宋真清撇嘴,翻了个白眼,怪道:“明知阿二不是凶手,还扣着人不放,您老这是故意使唤我为您办事。”

    “怎的?不愿?”宁聿忍住笑意发问。

    “愿意,愿意,怎能不愿,”宋真清忙狗腿道:“为宁大人您鞍前马后,那是小的荣幸。”

    唉,如今她是人微言轻,想救阿二,就还真得听从宁聿吩咐。

    不过,换句话说,宁聿是周少宸的人,指不定将来会回京城做大官,日后她若是在京城再遇到宁聿,她也有个熟人不是?

    如今她尚能为宁聿分担些烦恼,以后等人回了京城,她再想去分担烦恼,也得人家瞧得上她才行。

    宋真清暗戳戳的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得先抱紧了宁聿这个大腿,左右她不会吃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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