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蕴心知不妙,忙迎了过去,走近一看,便见那被架着的士兵头脸是血,一身鲜红铠甲也是血迹斑斑。

    “怎么回事?”权蕴着急发问。

    “军师,这人是西山大营的,方才驾马直冲都督府,说是有要事禀告……”

    “报,报……都督……”

    守卫话未说完,便听那浑身是血的小兵断断续续不成声调。

    权蕴不敢耽搁,知恐是西山大营出了事,再一想格鲁这几日正带人在西山巡守,心中顿时一凉,忙三步并两步带着人直冲燕城书房。

    不得不说,有时候好奇心旺盛也是一件好事,就比如此时。

    宋真清几人本来是准备告辞离开鸣沙郡的,却突然被来自西山大营士兵带来的不知到底是什么的消息阻了阻,也因为这一阻阴差阳错的救了他们几人一命。

    只在那小兵被带进燕城书房不久,便见燕城带着其中一名守卫匆匆离开了书房。

    紧随在后的权蕴见几人尚未离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拉着金不换便进了屋,“快,救他。”

    宋真清几人尾随进屋,只见方才进来的那小兵已瘫软昏倒在椅子里,鲜红的铠甲早已被染成了褐色。

    金不换见状忙搭了他的脉,片刻后才神情凝重的收了手。

    “如何?”权蕴忙问。

    “我尽力而为,”金不换眼底闪过一抹遗憾,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从内倒出几粒药丸撬开了小兵嘴巴,一股脑将药丸都塞了进去,“他身上外伤倒是不重,只是被人一掌击在心口,心脉有损,我已喂他吃了救心丸,能不能活全看天意了。”

    权蕴一愣,“高手所为?”

    金不换默默摇头,“不知。”

    权蕴没再说其他,只朝金不换抱了抱拳,让另一旁的守卫将小兵抱了起来,一起离开了书房。

    到了院门外,权蕴又朝几人抱了抱拳,“几位慢走,权某尚有要事,这便不送了。”

    说着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自第一回 见权蕴,他虽看似风流却行止有度,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焦躁。

    对,权蕴面上是不加掩饰的焦色。

    “怎么办?清清,”韦无冕与宋真清并肩而立,也看着权蕴的背影出神。

    宋真清沉吟道:“恐西山大营出了乱子。”

    鸣沙郡有屯兵十万,除去东郊军营有五万大军,北城另有三万,还有两万便是在西山大营。

    占了五分之一兵力的西山大营若是出了乱子,这后果……宋真清不敢想。

    可事实上,后果竟比宋真清设想的还要严重。

    宋真清想寻个人问问到底出了何事,但府中守卫一问三不知,便是燕城与权蕴也不见踪迹。

    他们不知如今鸣沙郡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此刻离开鸣沙郡是否明智,举棋不定之下几人最终还是决定出府去问问。

    “什么,西凉大军到了五十里外?”

    宋真清惊闻阿大打听来的消息,看着人群间惊慌的面色,她犹不敢相信。

    “是,据说西凉大军足有十五万之众,”阿大又带来一个坏消息。

    “十五万,”姜木子也惊得张大了嘴,“鸣沙郡只有守军十万啊。”

    敌众我寡,这仗可怎么打?

    而且对方前锋已到鸣沙郡五十里处,依照这个速度,最多一日对方便要打到鸣沙郡西门了。

    宋真清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为何都到了五十里外,探子才来报?”宋真清很不解,但其他几人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眼瞧着西凉大军将至,鸣沙郡就要遭遇战乱,鸣沙郡百姓人心惶惶之时,却未料还有更不妙的消息在等着他们。

    “有山贼来袭,有山贼来袭……”

    就在几人踌躇着该不该再回都督府时,便遥遥听到自南城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上的士兵打马狂奔,远远的疾呼而至,“山贼来袭,戒备戒备……”

    马蹄翻涌,街上顿时一阵骚乱,前有西凉大军来袭,后有山贼围城,大祸将至之象,鸣沙郡百姓都慌了,谁还有心思留在街上,众人争相奔告,一时间便都走了个干净,徒留了宋真清几人傻愣着站在街上。

    这情形在鸣沙郡生活了十年以上的人都不陌生,因为在燕城来鸣沙郡之前,瓦山贼匪时不时便来骚扰,尤其是周边城镇,更是深受贼匪之苦。

    甚至有一年,瓦山贼匪在里应外合之下,竟在一日清早屠了南城一条街的人。

    虽然最后被都督府官军镇压,但那些死在贼匪屠刀下的百姓却再也无处伸冤。

    此番情形直到燕城来了后才有所改观,不知是因忌惮燕城狠厉,还是别的原因,反正这些贼匪近些年竟没有再作恶。

    鸣沙郡百姓战战兢兢之余难免感激燕城,可却也没忘了瓦山贼匪的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