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意连忙问:“那您还缺个什么?”

    兄弟?侄子?打工仔也行!合意欲哭无泪,这湖这么大,他俩要是被撂下可怎么游到岸边去啊?

    船夫张口便道:“女婿。”

    合意立马斩钉截铁应下:“那他就是我夫君!”

    “你刚才不还说他是哥哥?”船夫冷脸道,“你想骗爹?”

    合意强颜欢笑:“情哥哥也是哥哥嘛……”

    船夫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杆子一撑,小舟便转换了方向,朝远处行去。

    “走,跟爹回家!”

    合意嘴上应好,心中却是想,重明伤势不容耽搁,而且这荒郊野岭的刺客说不得会追过来,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她得赶紧带着重明租车回京城……

    刺客的速度远得比合意想象中要快,小舟未行多远,便见十来个黑衣人顺着河岸骑马追了过来。

    重明与合意一个伤残未醒一个精疲力竭,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合意只能扯着船夫的衣角催促:“爹!快往湖中央走!”

    船夫仿佛看不见岸边的重重危机:“饭点了,该回家了。”

    合意恨不得当场哭出来:“岸边那些人要杀我们!靠岸太近就死定了!”

    船夫撑杆的动作一顿,神色隐隐有些癫狂:“谁敢杀我女儿?”

    合意见船夫神色变得可怖,顿时吓得缩回了手,岸边那黑衣人却是凌空而起,踩在湖面上一跃便是老远,几步便蹬到了小舟面前,举刀朝合意砍去。

    合意甚至没来得及动弹,船夫手中竹竿猛地一转,一杆便将那黑衣人拦胸拍飞了出去。

    岸上飞来的黑衣人,船夫一杆一个全拍进了水里,似是觉得没完没了,船夫从怀中不知摸了把什么东西展臂一甩。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合意看去,岸边站着的已只剩马匹,残余的刺客尽数倒在了地上。

    船夫重新将竹竿拿在手中,抚了抚合意的头,动作似是有些僵硬:“走喽,跟爹回家。”

    虽然船夫已经恢复了刚才那副冷淡中略有缓和的模样,但合意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凉,仿佛挨边擦了擦死神的镰刀,冷飕飕的令人害怕。

    合意将自己蜷成一团,看着昏迷不醒的重明憋回泪珠,狠狠抽了抽鼻子。

    重明你快醒醒,咱们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了!

    第31章 重二狗与合团子 咦嘻嘻

    重明醒时,屋外阳光温暖和煦,合意正扎着马步练习挥刀动作,因为重复了几百上千次,她肩膀酸疼得厉害,被竹竿一敲胳膊便抖如筛糠。

    竹竿另一头被一个面相沧桑、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握住,看到木剑从合意手中滑落,中年男人眉头紧锁厉声呵斥:“再来!”

    合意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捡起木剑准备继续,转头却见重明站在茅屋门边,安静地往这边看来。

    “少……”合意甫一张口连忙闭嘴,跑向重明边甜甜喊道,“二狗哥!你醒了!”

    中年男人也转身,神色缓和冲重明点头:“二狗醒了啊?”

    合意跑到重明身边,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见重明神色不明:“……二狗?”

    背后船夫目光灼灼,合意来不及解释,抓着重明的手小声道:“我等会再跟你解释!你先配合我!”

    “二狗哥,”合意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你再是再不醒,我跟爹可都要着急了!”

    “二狗,是我的名字?”重明扶着刺痛的额头,眉头微皱,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我是谁?这里是哪儿?我身上这些伤又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一秒入戏!还知道装失忆静观其变,牛啊!

    合意内心一阵赞叹,还不忘装作焦急瞪大眼睛反手招呼船夫:“爹!你快看看我二狗哥他怎么了!”

    船夫不急不忙走上前,伸手探了一下重明脉搏,道:“没问题,死不了,许是磕着脑袋失忆了,小子,你叫什么、家在哪儿,这些还记得吗?”

    重明摇头,他那乖顺的表情看得合意连连称奇——装得可真像啊!

    “其他的不重要,”船夫猛地拍了重明肩头一巴掌,迫使他看向重明,“这是我女儿,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可还认得她?”

    重明看着合意有些半信半疑:“你是我的妻子?”

    “对,”船夫在旁,合意硬着头皮瞎编,“那年杏花微雨,我与二狗哥初见……”

    “你与二狗头一回见面是冬天。”船夫突然开口。

    “对!是冬天!”合意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我对二狗哥一见倾心,即便当时身处寒冬腊月也觉得仿若花开遍野。”

    船夫眉头紧皱:“你与二狗第一回 见面是在五六岁,怎么就一见倾心了?”

    “虽然年龄很小,但人与人之间契合的磁场实在是没有道理……”合意简直要圆不过去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爹,我二狗哥昏迷一天了,赶紧给他做点东西吃吧!”

    合意补充道:“我好像也有点饿了。”

    船夫立马往厨房走:“我给你热碗粥去,等着啊。”

    合意“欸”了一声,见船夫进了厨房才放心与重明说话:“少爷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了,怎么也不醒,可吓死我了!”

    合意激动得厉害,说话时也有些语无伦次,重明本就晕晕乎乎搞不清楚状况,这会儿更是全然听不明白,只得打断道:“你先等一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叫我少爷?”

    那船夫已经走了,重明不该再装糊涂了,合意察觉到不对劲儿,迟疑道:“当然是因为你就是我少爷啊,你、你该不会真的失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