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依叹气:“哎呀王叔,我早跟你说了我跟陛下什么都没有,你偏不信!”

    雅依确实说过陛下根本不喜欢她,还不止一回,可哈塔使臣那时只当雅依是在矜持,压根没信!这会儿幻想破灭,哈塔使臣的胡子抖抖索索半天也没说出来话,挺得梆硬的腰板渐渐佝偻了起来。

    “王叔你放宽心,”雅依反过来安慰道,“这不还有个联姻大会?我到时候找个勋贵子弟也行,反正都算两国联姻。”

    哈塔使臣本想反驳这哪能一样,但随即听到大渝皇帝举起酒杯宣布其他公主若有想法也可参加联姻大会,他便平衡了——大渝皇帝全拒了,总比拒了自家娶别家好!

    哈塔使臣的腰板又挺直了,攀比心十分强烈地想,好歹大渝皇帝还为雅依办了个相亲互动,其他公主都算顺带,说来说去还是他们哈塔最有牌面!

    一场宫宴至此圆满结束,诸国使臣及十分操心陛下婚姻大事的官员们带着希望而来、唉声叹气而归。

    合意的醋意在诸多公主齐上阵的时候被抛诸脑后,又在见到重明的时候重新冒了出来,她与重明散步回宫的路上忍不住问:“那个琦兹公主,跳舞好看吧?”

    重明思索了片刻,只能想到当时合意啃了一口什么水果之后酸得龇牙咧嘴的模样,至于跳舞的公主?重明诚实道:“没注意。”

    合意哼了一声:“你当时可看了人家好几眼呢。”

    合意这话酸溜溜的,重明哪儿能听不出其中醋意浓重,他晚间只饮了两杯酒,按理说仍十分清醒,但此刻却觉得自己仿若醉了一般,整颗心轻飘飘,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重明刚沉默片刻,合意又接着酸道:“那个长得斯斯文文好生秀气的公主也很厉害,那一手琵琶弹得又好听又好看。”

    重明笑着开口:“不如你耍刀好看。”

    “所以你果然看她了!”合意含泪恰柠檬,“不然你怎么知道她弹得好不好看!”

    “嗬,男人!”

    表情悲愤的合意小炮仗一样闷头往旁边冲,重明亦步亦趋紧紧地粘在她身边,分明长手长腿比合意高出一头,却非要将头依偎在合意脖颈中。

    “别碰我!”合意使劲儿将重明往外扒拉,愤愤道,“看你那些异域美女去吧!”

    低沉悦耳的笑声忽然响起,重明闷闷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我好高兴啊。”

    “你还笑?”合意不敢置信地侧头看向脖颈前那颗脑袋,“宿重明,你出息了!”

    重明站直身躯,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你醋了?”

    合意一字一句重重道:“我没有!”

    “你就是醋了,”重明笃定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喟叹道,“我今日见你看那些女子十分专注,还当你真的对她们毫不在意,心中着实失落了好一阵儿。”

    说到这里,合意其实有些心虚,她今日看众多美人表演节目的时候的确是专心致志、忘乎所以……

    但面对重明,合意再心虚也得坚定道:“你是我的心上人,她们对你示好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我只是面上不显,其实心里醋劲儿大着呢!”

    “经此一事,朝堂上那帮大臣又该惦记起我的婚姻大事了,”重明挽着合意胳膊,道,“本来你我心意相通、情深意重,我合该理直气壮驳回他们的……”

    合意忍不住接茬:“但是?”

    重明刚毅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委屈隐忍:“我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此话一出,不止合意,便连两人身后跟着的春见等人,也全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瞳孔地震的合意脑中一片空白,片刻后还是小声询问:“你该不会是想……”

    重明趁机低头轻啄了合意一口,郑重道:“我想与你成亲。”

    合意有些犹豫,她觉得自己的年龄不够大,重明的忧患还未完全解决,两人在一起磨合的时间也不够久……但对上重明认真而炙热的目光,合意狠狠地心动了。

    合意最终只慢吞吞道:“成亲啊……我是没意见,但你那些大臣能同意吗?”

    重明说话的速度快了不少:“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身份,我早想好了应对方法,合意你真的愿意同我成亲?”

    合意有些脸热,转身快步往前走:“说了没意见,你怎么老问!”

    重明连忙跟了过去,他向来直立如松、成熟稳重的身躯紧紧贴着合意,整个背影都显得开心愉悦,便连步子也踩得十分轻快,悦耳的声音围绕着合意立体旋转。

    “外祖之前为你我卜出的嫁娶吉时恰在两月之后,虽说时间有点长,但外祖卜卦一向很准,咱们便按吉时筹备婚事吧?”

    “才两个月?就这点时间哪够啊?”合意惊讶的声音立马响了起来,“太快了,我不同意!”

    重明孜孜不倦地劝说:“两个月已经很长了,宫中人手那么多,还能办不好一场婚事?”

    合意朝重明吐舌头:“略略略!我才不听你的!”

    月光下,两人吵吵闹闹往回殿的方向走,手却在不知何时挽在了一起,自此风雨同舟、白首相依,两颗心之间再无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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