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答落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

    “你看到的这样。”

    “程答落,我把我妹妹交给你,你就把人给我照顾成这副样子了?”言潇然刚想冲上去打她,就被程星策拦住了。

    “一个个的,都冷静点行不行,北晚最讨厌的就是你们两个吵起来了。”真是服了,他们两个还真是死对头,怎么调和都调和不了。

    “我会照顾好她的。”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让她醒过来的。

    当天晚上,征询了封北晚母亲的同意后。

    程答落便带着封北晚去了国外,也正因为如此,言司舟那边,她也没搭理了,反而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言潇然。

    而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即便封北晚的身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因为病情的怪异,国外的医生也是束手无策。

    她带着她辗转了多个国家,除了每天跟她说说话,程答落也别无他法。

    而苏兰斯特那边,也暂时交由了言潇然管理,但在封北晚出事后不久,言潇然和言辞禹父子俩却开始大刀阔斧清除言家和苏兰斯特内部的人了,甚至最后,直接联手将言司舟给踢出言家了,甚至在之后研究出了解药,不过这些事,其中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

    2022年12月份

    程答落带着封北晚几乎把全世界的医生专家都看了一遍,但似乎都没办法。程答落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每天跟她说说话,带着她去全世界旅行。

    “晚晚,你说,今晚,我会梦见什么啊?”程答落看着躺在旁边的躺椅上的封北晚说道。

    自从封北晚变成这样后,她就整天梦见封北晚,甚至还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呃,不是,应该说是很多个自己。但她,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封北晚跟另外一个程答落在一起。看着封北晚因为程答落不记得她了而伤心,看着封北晚因为要离开程答落了而伤心,看着封北晚因为程答落说些情话开心的样子。反正,什么样的封北晚,她都见到了,但是却只是在梦里。

    “言司舟那里,你应该不会生气吧!毕竟我也没答应他。”

    封北晚就这么睁着眼睛,没点反应地“听着”。

    “我可是结婚了的呢,才不会做出这种抛妻的事来呢。”程答落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了看星空。“你没了我,肯定活不下去,我不傻,都懂。”

    “对了,你那部电视剧也播了,收视率很不错,你改编的不错,网上的人都说还是原著作者来当编剧好,就是。”程答落低了低头。“我看着,心里总是难受。”那段时间,她都还好好的,至少没像现在这样。

    “封北晚,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我每天只要在梦里才能见到会动的你,感觉,我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她都很怕是她思念成疾了,她还没醒,她就变得疯魔了。

    程答落转过身看了看封北晚。

    “算了,晚晚,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日子还是要过的,她一定得等到封北晚再次叫她落落的那一天。

    那一天,12月7日,程答落再次给自己的那点希望上添加了一点希望。

    b国,海岸边一别墅,2025年5月

    三年后,程答落等了三年了,但,封北晚还是老样子。

    “晚晚,你看,好多贝壳。”程答落捡了好多的贝壳放在封北晚面前,她都没反应。

    “晚晚,我们俩的婚礼,我想过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也会带着这样的你去我们的婚礼现场。”

    程答落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看着她,三年来,她一点起色都没有,不会说话,脸上就连表情都没有,也不会走路,医生说她的腿像是长时间没走过路导致的。什么也不会,但是大脑却又是正常的,也会呼吸,心跳也正常。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站起来,把她从躺椅上抱了起来,就回了别墅。

    把人抱回二楼的阳台上,小心的放在躺椅上,就去拧了条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你说你,现在这脸啊,即便我天天带你去晒太阳,也嫩的跟个小孩子一样。算起来,你还有几个月,就满27岁了,27岁了还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嫉妒。”

    “算算,我都要满34了,35岁了。”好扎心啊!她正值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她却要奔四去了。

    “你还醒不醒的啊?”守了她三年,到现在,竟然连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她还真是失败啊!“你这人,好讨厌啊!”

    封北晚依旧躺在那,眼睛只是睁着,没点反应。

    程答落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这三年来,她哭的次数不少,但每次都是实在忍不住了,她才会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程答落才擦了擦眼泪,没再哭了。

    无奈地抬头看了看她,又低了低头,握着她的手,跪在她身边。

    晚上,因为封北晚现在不能吃东西,每天只是打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

    程答落看着打完后她手上的针孔,心里难受的要命,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晚晚,我带你洗澡去吧!”抱着人进了浴室,小心翼翼地放在浴缸里,生怕她磕着碰着了。

    现在是5月份,但是这里的温度还不是很高,程答落怕她着凉,简单帮她洗了以后,就抱她回床上去了。

    随后,她洗完澡后,便在一旁处理一整天堆积下来的工作。

    每天都是如此,白天她几乎总是陪着封北晚。只有晚上吃晚饭后,她会在一旁工作着。

    第二天一大早,程答落便起来了,帮封北晚洗漱了一下后,医生照常来给她检查身体。

    这样的早上,程答落已经经历了一千多个了。

    因为封北晚,她现在连懒觉都不敢睡了,每天早上就是这样,早早起来,弄完后就等医生过来,看着他们忙上忙下的。

    每次这个时候,程答落就有种窒息的感觉。1000多天了,他们都劝她最好别抱太大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但封北晚是她的妻子,两个人就连婚礼都还办,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不敢松懈下来。每天早上醒来,她就会当是一个新的希望,即便她自己骗了自己,也无所谓了。

    医生检查完,还是如往常的一样告诉她,一样。

    程答落努力挤出一点微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是不想懂,每天跟她这样说,她不想再懂了,但又要懂。

    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前,看了看封北晚那张脸,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