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存忍不住凑上前去仔细辨认,他大学学的是海洋科学专业,这已经成为职业习惯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远处,望远镜的反光闪烁了一下。

    阿尔卑斯山物种丰富,一向是科研人员心中的圣地。这次,一队生物学家组成的团队已经在山区驻扎,课题是调研山区狼群的种群密度。

    他们接到来自斯洛文尼亚的报告,有人在运往首都的葡萄酒桶中发现了狼毛,而那一带已经鲜有狼群出没了。

    科研人员们兴致勃勃地在斯洛文尼亚蹲守了半个月,却一无所获。

    狼群往往是有固定领地的,如果只是经过一片区域,那么它有很大可能是一匹离群游荡的孤狼。

    而隔壁的奥地利滑雪场,又传来狼群伏击马匹未遂的消息,有游客表示,在山间听到了狼嚎……

    这绝不是个好消息,冬季狼群食物短缺,往往会靠近人类聚集的地方,而一旦暴露在人类的视线里,有很大可能会被当做危险生物射杀。

    于是他们马不停蹄地跟着线索来到奥地利,在滑雪场附近确定了一小群狼活动的痕迹。

    那时,盛存早已离开滑雪场,但是它现在所在的多洛米蒂国家公园,同样是调研的重点区域。

    一头行踪可疑的狼,就这么撞进科研人眼的调研计划里。

    我们发现了一头野狼……体型中等,状态良好,但是行为……

    记录人员迟疑了一下,嘴里叼着一个包裹,在岩壁前面徘徊不前,这是正常的狼族吗?

    “看来是一匹独狼,它是不是在寻找族群?”

    有人低声猜测。

    “要不,我们用它做一个样本吧。”

    大家一致同意,于是,麻醉吹管悄悄伸出掩体,然而盛存浑然不觉。

    “噗。”

    吹管只发出轻轻一声细响,盛存只来得及察觉身上扎进一个尖锐的物体,麻药已经注入体内。

    他低头看了看前腿弯,这支针管样的东西显然不属于自然界。

    坏了,该不会碰上偷猎者了吧!

    他心里一惊,本能地想逃跑。

    然而,没跑出几百米,麻醉试剂开始起效,他四肢一软,缓缓倒地。

    确认这匹狼已经陷入昏迷,科研人员上前查看情况。

    “嗯,这是……”

    他们在这匹狼的后颈发现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这对动物来说是个死角,在盛存穿越来之前就已经被固定在身上,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icar……这是那个利用空间进行动物研究的国际组织的跟踪器?”

    “看来这头狼已经被捷足先登了。”

    一位科研人员默默放下手中的项圈,“这个组织好像研发出一种新的技术——通过传感器、gs之类的技术定位动物的位置,然后把它们的足迹在地图上显示出来?”

    “看看这个,包裹里是植物的种子,为什么一头狼要带着种子行动呢?”

    “先从里面取几个样本出来,回去鉴定一下品种。”

    他们给包裹拍照,取样,然后小心翼翼地恢复原状。

    “我听说那个组织和好几个机构有合作,想要建立一个动物踪迹的数据库。我有同僚跟他们有接触,等回去了我问问这个项目的进展……”

    科研人眼们边聊边走远了,他们要在附近守着,确定这匹狼苏醒了才会离开。

    麻醉的劲儿不小,盛存昏睡了足足小半天才悠悠醒来。

    我还活着?

    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散,他现在脑袋晕乎乎的,但是依然记得爬起来检查一下包裹还在不在。

    这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人类的气味,应该是被人动过。

    身上毫发未损,包裹也安然无恙,而且系统并没有异常……难道碰上的是科研人员?

    盛存心里一阵愧疚,碰上这么一个行动诡异的个体,估计他们回去要研究好久自己的动机是什么了。

    赶路要紧,系统给他的目的地是远在意大利的莱西尼亚国家公园,他还有3个月的时间要花在路上。

    不知是不是系统暗中出力,这一路相当顺利。

    冬季淘汰了不少老弱病残,随着半山腰向阳面的积雪率先融化,埋在雪地里的动物随处可见,足够给熬过漫漫严冬的动物们提供开春第一餐。

    作为完全的机会主义掠食者,盛存硬是靠着食尸鬼的人设,坚强地苟到目的地。

    除了半路遇上刚从冬眠中醒来的棕熊,它还带着两头肥嘟嘟的幼崽,此时已经形销骨立,饿得眼冒绿光。

    那时,盛存捡到一匹死去的马匹,他凭着体型优势赶走先发现它的猞猁,还没啃两口呢,就听到棕熊的咆哮。

    没有狼会想不开,去跟棕熊硬碰硬。

    他识趣地避开,但是还是在附近徘徊,准备等棕熊进餐完毕以后,再看看有没有残羹冷炙。

    然而带崽的母熊格外凶猛,不就是觉得毛绒绒的小熊宝宝特别可爱,多瞄了两眼嘛,母熊就表情狰狞地冲过来,一副要把他拿来加餐的样子。

    没办法,盛存只好夹着尾巴狼狈逃窜,直到一口气逃离母熊占领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