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一句,李曦顿时瞪大了好看的桃花眼,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随后生的好看的小姑娘睁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担心惊扰到家中的,特意压低了声音,道:“这还不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么。大晚上的我一个小姑娘和异性出门这种事,要是不小心让我哥给知道了,他会疯的。”

    说着,她还朝着屋中的那个方向瞟了一眼。而后才看回嬴政,嘀嘀咕咕的又道:“其实本来和男人一起出去这不是什么大事啦,我解释解释我哥倒也应该能够理解,但关键是我这是和你一起出来嘛,我哥知道了肯定又要瞎想……”

    嬴政:“……?”

    听着身侧姑娘小声嘟囔的声音,玄衣的少年不禁侧目。

    这话……他听着怎么这么莫名的怪?

    在李斯眼中,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好色昏聩形象?

    看着李曦的这反应,玄衣的少年默默的在心下给自家丞相记上了一笔,等着日后秋后算账。

    若是让李斯知道了自己因为这样子的事情喜提顶头上的黑名单,兴许青年会直接哭出来,毕竟,

    ——他之所以担心李曦和嬴政彼此间独处,怕的难道是王上对他的妹妹做什么吗?他分明是怕自己那不知何时起对王上情根深种,武力值又极高的妹妹强迫于王上啊!

    而李斯忽然之间就算人不在现场也要无辜倒霉中枪一事暂且不提,此刻李曦已然走到桌边,拿起镇纸将下面压着纸张取下,将其递给嬴政,玄衣的少年信手接过,看着手中这光滑细腻,洁白如冬日中的初雪的东西,问了句,“这是何物?”

    李曦眉眼弯弯,回道:“让阿政以后不必总是抱来抱去竹简的好东西。”

    随后李曦大致的给嬴政讲解了一下“纸”的定义概念,听完以后,嬴政的第一反应就是,“此物可否量产?”

    李曦则是微笑着回以了他一个恰好就是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可。”

    李曦继续道:“阿政手中现在拿着的这些纸,原料是嫩竹。不过除了竹子以外,像是树皮,破布,麻绳,乃至之前我给阿政的棉花,都可以用来造纸。”

    毕竟本质上造纸需要的是能够打出纤维的植物。

    而后又听到李曦道:“我还准备把纸卖到其他六国,贴补一下家用呢。”

    听到此句,嬴政斜过视线,落在身前的少女身上。而在嬴政斜睨的目光之下,玉溪则是理直气壮的小声说道:“谁让我们家穷嘛!”

    但是到了这一刻,她也是仍然还记得不能够惊动还在家中的亲哥。

    而她心中如今也是难免的庆幸着,幸好她哥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没练过武,所以对这些东西都不敏感。要不然如果是换成她自己的话,假使李斯和人在家中发出如此声响,她肯定早就发现了。

    看着李曦如此的一个小财迷模样,嬴政则是语气之中带着两分淡淡宠溺的无奈道:“明日让人给你送两箱珠宝来,丢人。”

    一听到这句,李曦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以感谢老板的语气说着,“谢谢王上,王上真好!”

    看着满脸营业假笑的李曦,玄衣的少年无奈摇摇头,但眸光之中却是带着纵容。

    “说起来,”李曦倏地抬手拍拍脑门,对嬴政问道:“我哥他是哪一天开始出发去赵?”

    嬴政答道:“后日。”

    听闻这句,李曦缓缓的点点头,若有所思道:“那我就也后日回栎阳好了。”

    听到李曦这句,玄衣少年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就这么不想留在咸阳?”

    “哪有?”李曦顿时就反驳了一句,而后嘀咕道:“我这还不是因为等我哥走了,你又忙,在这边也没人能陪我,还不如回栎阳干活吗?”

    听到她这句带着解释意味的话语,嬴政微微勾了勾唇角,想起来什么东西一样提醒道:“你回去栎阳的话,记得将成蟜一并带上。”

    听嬴政这么说,李曦歪了歪头,手中把玩着之前被他拿来当镇纸的那块石头,口中说着,“我哪里能弄得了成蟜公子啊,他那脾气我可不敢恭维。”

    一句话音才刚落下,她就见嬴政侧眸静静注视自己,目光就好像在说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欺负成蟜的。

    “好嘛。”在那双深邃的丹凤眼专注的注视之下,李曦很快投降,道:“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记得把成蟜公子打包带走的。”

    听着李曦这将成蟜当成要运输的货物般的口吻,嬴政也只是摇摇头,随后他抬眸看了一眼双方的天色,觉得时间当真是够晚,他差不多应当回去王宫,也便直接对李曦道了声告别。

    末了,玄衣的少年该扬了扬手中那一沓洁白无瑕的纸张,出声道:“这个,就当做寡人的利息了。”

    老板先前还豪阔的说了要送她两箱珠宝,所以李曦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拆嬴政的台,而是露出招财猫般甜美的笑容,表示这样的生意下次她也很愿意和老板继续做的。

    随后再卖了萌过后,她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又对嬴政问道:“阿政,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嬴政:“……”

    李曦的这个问题,他并没有作答,不过李曦在那双已经隐隐能够杀人的丹凤眼的注视之下,很巧妙的明白了嬴政的意思,旋即又听到他说了一声“寡人身边,有暗卫随行”后,再次偏了偏头,露出可爱的招财猫笑容,试图萌混过关。

    嬴政没有再理她,而是转身离开意欲回王宫。

    “哎,对了,阿政。”就在嬴政才刚刚走出李家的院子以后,李曦像是又想到什么,从凳子上站起身,追了出来,唤住了前方的玄衣少年。

    嬴政回眸,看着忽然之间追出来的李曦,似是有些不解。

    李曦向前走几步,与他拉近了些距离后开口道:“就是忽然之间想到一点关于太后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想听。”

    嬴政的回答很是干脆,只有非常利落两个字,“你说。”

    “嗯……”嬴政如此的果决,李曦倒是开始变得吞吐起来,预先的给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打着补丁,“我先提前说好啊,我要说的话你可能真的很不愿意听,我说了你不能生气的。”

    嬴政看她,反问道:“我何时生过你的气?”

    李曦又道:“那也不能骂我,更不许打我啊!”

    嬴政无语,发出一道灵魂拷问,“在神女的心中,寡人究竟是什么人?”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牙齿微微作响,语气带着两分莫名的阴测,“何况神女不是说,寡人打不过你吗?”

    “那我说了啊?我真的说了。”李曦强调重复两句,而后在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注视之下,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是,要我说,你就该直接物色几个年轻貌美的男宠给太后送过去,反正王上后宫虚置,空无一人,而那些无人住的宫殿工人们也依然要打扫,还不如发挥一点它们仅有的价值。”

    李曦想着的是给赵姬送上几个年轻贴心的小情人儿,让那些漂亮的男宠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这样的话以免以后嫪毐那傻缺出来了就把赵姬给迷的五迷三道什么都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