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希乐抬头看了他一眼,道:“问别人名字前,难道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李晔道。

    刚刚汪辛介绍他认识夏东伟时,小孩儿明明就在旁边。

    “那你不也知道我的?”夏希乐道。

    “嘿!”李晔来劲了,“小家伙,咱俩是第一次见面吧?”

    这辈子是第一次,“对。”

    李晔就道:“那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敌意呢?”

    “那一定是你的错觉。”夏希乐义正言辞的说。

    “行吧。”李晔也觉得自己好笑,竟然和个五岁小孩一般见识,“那就认识一下,我叫李晔,今年二十一岁。”

    说完,他还伸出了手。

    夏希乐站起身,也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和李晔煞有介事的握了一下,道:“我是夏希乐,夏天的夏,希望的希,快乐的乐。今年五岁。”

    “你好。”李晔笑道,“那就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闻言,夏希乐在心底‘啧’了一声。

    没想到重来一世,相遇的时间、地点都变了,但听到的话还是一样的。

    不过也让他更加肯定这人就是上一世的李晔。

    因为除了他,也没有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会对一个五岁的娃说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了。

    就像上辈子,三十出头的老板下产线视察,经过一个小普工身边时,会突然和他握手,然后说: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虽说很戏剧性,但命运的齿轮在这句话说出来时,就已经改了方向。

    “放心吧,大侄子。”夏希乐拍拍胸脯,“我们肯定能成好朋友的。”

    “别乱占我便宜。”李晔笑骂了一句。

    “叫李叔叔。”

    “好的,李哥哥。”

    “……”

    “行,李哥哥就李哥哥吧。”总比大侄子好。

    啊,不对,他现在就是一个十岁小孩儿的大侄子。

    辈分小果然是天生被占便宜。

    接下来的时间,夏希乐故意引着李晔聊他自己的事情,所以等午饭上桌的时候,他已经基本了解了李晔现在的状况。

    只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李晔既然在海上就有一家化妆品公司,为什么又要去深市创业呢?

    而且上一世两人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也从未听他提起过这家公司。

    总不能是做破产了,不好意思提吧?

    想了一会没想出来,夏希乐干脆不想了。

    反正不管上一世怎么样,这辈子有他,肯定是不会破产的。

    想到什么,他又凑过去问李晔,“李哥哥,下次我能去你们公司玩吗?”

    到时候再趁机露一手,合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挣钱的道路终于要走上正轨了。

    “可以。”李晔没犹豫就应下了。

    相处下来,他觉得夏希乐挺好玩的,一点都不像是个五岁的小娃娃,反倒是在很多事情和他很有共鸣。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他和小家伙非常合拍。

    “那下周末可以吗?”夏希乐问。

    啊,突然觉得上幼儿园很浪费时间。

    李晔没二话,“可以,到时候提前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你。”

    “好哦。”夏希乐拍手,“谢谢李哥哥。”

    “不客气。”

    夏希乐还想说什么,就被另一边的宁轻拉住。

    宁轻往他碗里放了只虾,道:“先吃饭。”

    “哦,谢谢哥哥。”

    趁着吃虾,夏希乐偷偷瞄了一眼宁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宁轻在生气。

    想了想,他给宁轻夹了块鸡肉,“哥哥也吃。”

    “嗯。”

    宁轻敛了一下眸子,“你吃你的,小心袖子。”

    “好的。”

    等夏希乐再看过去,发现宁轻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啊,刚刚果然是错觉。

    哥哥怎么可能会生气呢,哥哥那么可爱。

    第049章 小师叔

    饭后是正式的拜师仪式。

    余启业接过宁轻奉的茶抿了一口,然后递给他一个小盒子,“来,拿着。”

    “谢谢师父。”宁轻恭敬的接过。

    二师兄窦康在一旁打趣道:“小师弟,赶快打开看看。我得看看师父有没有偏心。”

    “偏心是必然的。”大师兄谢运笑道,“没听说过吗,老儿子大孙子,老头儿的命根子。没咱俩的份。”

    “去去去,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人小宁争风吃醋,丢不丢人?”余启业笑骂。

    只是,说的是嫌弃话,脸上却满是笑意。

    然后示意宁轻,“打开给他们看看吧,不然得念叨到明年底。”

    “好。”宁轻依言打开了盒子。

    一块通体莹绿的翡翠玉佩便露了出来。

    玉佩上雕的麒麟和真的一样,栩栩如生。

    大家都不由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窦康眼露惊喜,羡慕道,“师父果然大手笔。”

    谢运则是但笑不语,但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块玉佩肯定不简单。

    宁轻也很吃惊,他知道拜师时,师父一般都会徒弟送点东西,但没想到余启业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盖上盒子就递回给余启业,“师父,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余启业没接,笑话,哪有送出去还要收回来的理?

    让人知道,他还不得被笑话死,

    他瞪了窦康一眼,道:“你别听他乱说,这东西也就胜在一个好看上了,不值钱。”

    眼见玩笑过度,窦康也赶紧帮师父说话,“小师弟,师兄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还有,我跟你说实话吧,师父的藏品里,也就这个最不值钱了。你要是不收这个,小心他一会给你换个更厉害的。”

    宁轻一思忖,这事余启业还真做得出来。

    窦康乘胜追击,“所以赶紧收起来。”

    “还有私人提示,”窦康靠近宁轻,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保证四周人都能听到,“以后你要做的,是怎么从师父手里多挖几件东西出来,而不是……”

    窦康给了宁轻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谢运也道:“你二师兄说得对。”

    宁轻:“……”我不想懂。

    “这个我可以作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汪辛看着宁轻意有所指道,“的确是不值钱。”

    经过房子的事情后,汪辛的话,宁轻是信的,所以也就没再继续推辞,只默默在心里记着,等以后他给师父送个好的。

    余启业看小徒弟终于收下了自己的礼,欣慰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想通就好啊!

    就在他准备再说点啥时,余光突然接收到老伴汪辛递过来的眼神,余启业心里一抖,立刻收敛嘚瑟换了副表情,可别让宁轻又起怀疑。

    然后见两大徒弟半点表示都没有,他忍不住道:“你俩也别光看着,当师兄的,没点东西给小师弟傍身怎么行。”

    宁轻想说不用了,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余启业给截住了,“不用替他们省钱。”

    就许他们教育小徒弟从他这里挖东西,就不许他叫徒弟从师兄那挖了?

    那是万万不能的。

    “看到了吧?二师弟。”谢运侧身和窦康道,“咱俩不仅没有,还得往外掏。”

    “看到了。”窦康装出一脸伤心道,“没想到啊,当了师父二十多年的关门弟子,老了老了,还被人抢了位置。”

    “可怜见的。”

    “谁说不是呢。”

    见俩人配合默契,夏希乐忍不住插话道:“谢大伯,窦二伯,等以后你们退休了,可以组个组合出道。”

    “出什么道?”谢运好奇的问。

    “说相声啊。”夏希乐笑眯眯的说,“肯定一票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