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轻捏了捏眉心,吩咐道:“再调两个人过来。”

    “是。”

    检查室里传出细微的响动声,昭示着里面正在进行某项检查。

    即便无痛,也是遭罪。

    宁轻脸色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不计代价,找到行凶的人。”

    两名保镖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应下。

    宁轻掀起眼皮,“有问题?”

    明明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任何威胁之意,但保镖却是浑身一凛,立刻道:“我马上电话询问。”

    等人走到一边,另外一位保镖低声汇报,“大夏的监控被删。”

    宁轻闻言没什么意外,对方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大夏绑人,肯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东西带回来了吗?”他问。

    “带了。”保镖把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宁轻接过,视线在黑色的硬盘上流转,半响,他吩咐道:“把我的台电脑带过来。”

    “是。”

    夏希乐觉得自己睡了很久,浑身酸软,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他才勉勉强强的睁开眼。

    长长的睫毛颤动,勉强撑开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合上。

    “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熟悉里带着急切的声音传来,夏希乐转动眼珠子看过去,就见宁轻正眸光沉沉的看着自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冷静自持的眸子里,藏着深深的担忧。

    “哥……”

    夏希乐只喊了一个字就被迫止住了声音,因为他的嗓子像是被东西剌过了一样,干涩得厉害。

    宁轻见状,快速把吸管放到他嘴边,低声道:“先喝点水。”

    夏希乐含住吸管喝了几口,干涩的嗓子总算是舒服了一点,但身上依旧没有什么力气。

    “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他问道。

    声音轻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一样。

    宁轻心底一疼,起身坐到了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你不记得了?”

    夏希乐拧眉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喃喃道:“我带人去洗手间,然后人不见了,再之后……我被人捂住嘴。”再剩下的事情他就没有印象了。

    所以,他是被人掳走了吗?

    那宁轻还不得担心死?

    怪不得从睁眼开始,他就一直觉得哥哥的脸色不对劲。

    “还记得那个人吗?”宁轻问。

    夏希乐说:“是个孕妇。”

    怪不得,宁轻心道。

    夏希乐虽然心软,但一向听自己的话,让他不要离开肯定不会离开。所以如果不是真的需要帮助的人,他不会违背自己的交代擅自和人走。

    不过是不是真的孕妇,就有待商榷了。

    “还有呢?”宁轻追问。

    “还有……”夏希乐一边回忆一边道,“瓜子脸、长发,身上是浅黄色的孕妇装,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年纪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其他就不知道了。

    宁轻:“没有明显的特征吗?”

    夏希乐又想了一下,那女人脸上白白净净的,还真的一点明显特征都没有。

    “没有。”他道。

    “嗯。”

    “出什么事了?”夏希乐又问了一遍。

    宁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解释道:“你被人迷晕后丢在楼梯间里。”

    “啊?”夏希乐怔了一下,“为什么?”

    迷晕他又没所求,这怎么看都有问题。

    “不知道。”宁轻怕他担心,低声安抚道,“已经让人去查了,不用担心,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哦。”

    有宁轻在,夏希乐是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药效什么时候过去?”他问道。

    浑身无力什么的,有点难受。

    “还得再过一个小时。”宁轻道,“再睡一会?”

    夏希乐想了想,只能这样了,“好吧。”

    他闭上眼,只是不到一会,又睁开来,“我的笔记本没丢吧?”他记得他已经找到问题了,就记在笔记本上,可别弄丢了。

    “没丢。”宁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

    “嗯。”

    等人睡熟,宁轻才起身走到外间。

    电脑已经被拿过来。

    不到一会,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

    繁杂的数据流在电脑屏幕上一闪而过。

    电脑屏幕上的光落在宁轻的眼里,隐隐的透着狠厉。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被认为删除的数据恢复如初。

    宁轻点开监控视频。

    十分钟后,宁轻按了暂停键。

    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侧影。

    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身上穿着一套市面上很常见的维修工工装,肩上挎着一个土黄色的帆布工具包。

    是维修工工人很常见的打扮。

    这样的人放进人群里,绝对是过目就忘。

    但宁轻却若有所思。

    一个人不管再怎么去变换外表,气质都是很难改变的。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

    他把图片截下来发到了一个邮箱。

    对面很快回复。

    李明,43岁,明面上是夜色酒吧老板,实际上是某组织的负责人……

    宁轻快速扫了一遍,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叫李明的人。

    不过不重要。

    他关掉邮箱界面,继续看起了监控视频。

    只是这次再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至于夏希乐所说的孕妇,符合条件的一个都没有。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

    宁轻合上电脑,“进来。”

    保镖推门而入。

    “老板,人已经查到。”

    “谁?”

    “李明,夜色酒吧的老板……”

    ——

    “嘭——”

    丁零当啷的一阵响动,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杜瑞扫落在地。

    他喘着粗气,面色铁青的看着杜莹莹,“谁让你把珐琅碗拿出去卖的?”

    他今天有事没去下午的拍卖会,没想到一回来就得到消息,杜莹莹竟然把珐琅碗拿去拍卖了。

    对于杜瑞的发飙,杜莹莹神色不变,“我杜家的东西,我想卖就卖。”

    不卖她哪来的钱去争取阑夕的代理权?

    “杜莹莹!!”杜瑞抬手指着杜莹莹,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你知不知道珐琅碗对于杜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杜莹莹翻了个白眼,“卖都卖了,你吼什么吼?”

    见她油盐不进,杜瑞心堵得不行,“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留给儿子安身立命的东西。”

    古董是越放越值钱,钱却相反,现在几千万,放到几年后根本就不是现在购买力。

    还有,投资会失败,古董却不会。

    听到是给儿子的,杜莹莹心虚了一下,但东西卖都卖了,也拿不回来了。

    再说了,她弄钱出来,本来就是想要给儿子留份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