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浅只是脚上停了一下,并没有说话,随即又快步离开。

    “他家那小作坊叫什么来着?”

    余景不过是回国才正式签了公司,当时找宋祁帮着参考过,他现在这家还不错。对其余的他都没有了解过,而且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签公司了,不然也不会遇见这倒霉的前男友。

    “浅调吧。”顾宁焉抬起左边胳膊搭在余景肩膀上,把人拉出了满是消毒液味道的医院。

    医院门口,两个小姑娘并肩走进去。

    她们在低语。

    “天呐,这么多艺人要跟浅调解约,是不是过几天要有大瓜了?!”

    “应该吧,说不定是什么发烂发臭的大新闻。”

    余景低头摁开手机,一连串的娱乐新闻,一群没听过的明星。

    他想,报复孙浅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说不定哪天就跑路了。

    “诶。”他用胳膊肘撞了几下顾宁焉。

    顾宁焉正低着头,在手机某款a上找高分餐厅,他轻哼了一声应下。

    “你有什么整人的方法么。”

    顾宁焉还在看手机,敷衍了几句:“就关起来、捆上,拿刀把他命根子切了。”

    余景:“……”

    顾宁焉变了,再也不是原来安静斯文的三好学生了。

    第29章

    余景斜倚着门框,看着顾宁焉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挑出来打包进行李箱。

    “这么急着走?”他挑起一边眉毛。

    “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呢。”顾宁焉坐在床上正在仔细叠着衣服,抽空抬起头对余景笑了下。

    他把刚叠好的一摞衣服摆好,又继续说:“你就别去了,我很快就回来。”

    余景没有很快回复,他看着顾宁焉手上的动作看了很久。顾宁焉的手很好看,好吧他什么都很好看,不然自己以前也不会被他迷住。

    又过了会,顾宁焉发现身前的人异常安静,他抬起头,余景的眼睛低垂着,像是聚焦在一处,又像是在走神。

    这种神情,他很久以前就见过,夏日暖阳洒进教室,他作为值日生例行检查,那天余景的班里拖堂了,经过窗前,他看到余景一只手撑在脸侧,眼眸半阖看着前方。

    要说他在认真听老师絮叨,也不是;说他没听,也不像。

    但就是这个表情,穿过树荫碎进的金粉经过他的脸颊,让这个少年气的男孩,看起来更加的清秀又可爱。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想要把他从教室里解救出来。于是,他敲了几下门把余景叫了出去,也因为他的原因,老师的□□大会结束,他顺带解救了一个班的人。

    他也还记得那时候余景的表情,不满、生气,但还是乖乖站在他面前。最开始的余景在他看来还是属于乖巧听话类型的,站在他面前,校服t恤的领口上,一排扣子扣得整齐。即使自己不耐烦了,也会站着不动听他在耳边说话。

    后来他便忘不了这个学弟了。

    “本来也没准备去,那破地跟我八字不合。”余景趿拉着拖鞋转身走了出去。

    学弟本尊突然发了声,他的思绪回笼。

    想起了,余景每天守着手机找空房的样子,不经意间勾唇笑了一瞬。

    他从床上够到手机,给周聪发过去一条消息。

    恰巧在这时候,小风给他发来一条机票已经订好的消息,紧接着航空公司的提示就也跟着弹了出来。

    今晚就要走,他原本是想多呆一晚的,现在看来是经纪人要求的。没办法,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现在还得继续做他的演员事业。

    他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轱辘在木质地板上轻声响着,余景就坐在下边手里正在拨弄吉他。

    一打开门,就能听见满屋轻快的琴音。

    听见头顶有响,余景手里还抱着亲,立马抬起头。

    顾宁焉走到了台阶边,一手提起行李箱,小臂上随着他的动作,肌肉线条清晰起来。

    “你脑子是不是不行。”余景挑了下眉,“这么早拿下来,剩下东西不要了?”

    顾宁焉拖着长音“嗯”了一声,“待会就走。”

    “这么快?”余景放下吉他,即使地上铺了地毯,,琴放下的时候也会磕碰出声的沉闷响动。

    顾宁焉把箱子拉到门口,耸了耸肩:“没办法,公司安排。”

    他又在脸颊上点了几下:“没有什么想留在这的?”

    余景目光落在上面,眼眸闪动。

    片刻后,他倏地扭过脸:“要滚快滚,注意点你的手哈,这回掉了都没人管你了。”

    顾宁焉说好,随即就听到清脆的开门声,很快又听到智能锁落锁的声音。

    余景在一人的空房中静坐许久,然后他又拿起手边的吉他弹起来,节奏早已没有刚才那样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