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阴我是吧!”孙浅指着余景高声吼。

    他家的公司已经临近破产,早半个月前圈里就已经传开了,只不过还没有正式的通告。

    而且现在还处于力挽狂澜状态,到处拉赞助,想靠手里几部剧再赚一波,但是根本收不住。因为是他们单方面出的问题,原本想要隐瞒合作方继续跟进几部剧,但是没能遮住,现在都提出了终止合作,并且浅调还要赔违约金。

    余景是想在最后给他们助一把力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疯去精神病院,别来我这。”余景用一根手指挑开孙浅的手准备关上门。

    孙浅胳膊撑在门板上试图阻止,余景低头还在看手机,发现门上加重了力道,稍微抬了头扫几眼孙浅的手,又对上孙浅的眼睛。

    这是一种警告,可是孙浅没有这种自觉。

    余景胳膊使上点力,门被他带着动了。

    “找事回去先练练再来。”余景看向孙浅逐渐支撑不住的手,手指抓在门板上摁着在尽力支撑。

    孙浅明显感受到自己不占上风,眼瞅门就要关上,他抓紧时间放了句狠话。

    “姓余的你给我等着,觉得我玩不过你是吧!”

    啪,门关上了。

    同时,手机里也传出游戏胜利的声音。

    顾宁焉从楼上下来,正巧看到门刚关上的一幕。

    “有人来?”他问。

    手机烫了,余景跟陆依凡敷衍几句就退了,揣回兜里往沙发上一坐。

    “没有,刚才有只苍蝇。”

    顾宁焉透过遮着纱的落地窗斜眼瞧了眼,没有再问。

    余景两条腿交叠搭在茶几上,手里捧着杯茶在慢慢喝,也没事干。

    有点手痒,想着等一下去琴房玩一会。

    顾宁焉没有坐下,略过了沙发往后走,余景动动眼珠余光跟着他的影子看了会。

    “我得出去一趟。”

    他没理,继续低下头喝茶。

    顾宁焉看了看余景头微侧着的身影,翘起了唇。

    又转回头,一手撑在玄关的墙上,俯身穿上鞋。

    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余景问:“还回来吗。”

    “回啊。”

    “别回来了,我把门焊丝。”

    门关上了,余景放下手里的茶杯坐着发了会呆才起身进了琴房。

    以前独居的时候,琴房是他一天之中最常呆的地方,在这里不会感觉到孤独,更多的是快乐。大学开始他学会不少乐器,灵感源源不断的从脑子里蹦出来,他总能在这寻找到新鲜感。

    余景坐在钢琴前,开了琴键盖,手指在琴键上停留很久,不由自主的弹出一首《在法国的十三天》,跟这首歌的名字没关系,他只是很喜欢这首曲子,看似平静却是带有波澜着的情感的。

    去节目组的当天,余景还没收拾东西。也不知道几点,耳边总是能听到细碎的动静。

    他知道顾宁焉起来了。

    “你能不能出去!”余景很困,皱起眉眼睛勉强乜开一道缝。

    声音消失了一会,没多久又开始了只不过比刚才低了很多,余景还能接受,把被子往头上一遮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房间里就空了大半。他还懵着,手上摸着头发愣了很长时间的神。

    进贼了?可是又很整齐。

    卧室门被推开,余景盯着上面好看的手指看了很久,顾宁焉走了进来。

    余景:“……”

    “醒了?”

    余景清醒过来:“你收拾的?”

    顾宁焉说是。

    他穿戴好后,屋里屋外走了一圈发现所有自己需要的东西顾宁焉都已经帮他打包装箱。

    这几天降温了,余景找了个帽子戴,原本就是轻轻扣在头发上,他的头发虽然没有精心打理,但好歹自己也给他做了下造型。走到门口站在顾宁焉身后等着出门,顾宁焉回过头看他,抬手把帽檐往下一摁,遮住了眼睛,又把他拉开了大半的夹克拉到最顶。

    余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顾宁焉开了门,说下雨了,会冷。

    节目组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工作人员已经帮他们把东西搬进车里。

    上车后,副驾上坐着的工作人员,从他们进来就面带微笑。

    等车平稳启动后,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两本节目的流程册,让他们熟悉一下。

    余景的帽子一直压的很低,再加上他往日的脾气,外人看到都会有些怕,没一人敢出声活跃气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