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顾宁焉,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顾宁焉回过神,扬一下唇角:“我在想烟花买什么样的放,才能表达我现在的好心情。”

    余景浅翻一下白眼。

    办好出院手续,顾宁焉带着余景直奔到下一家医院。他们一到,顾宁焉说的那个朋友就跟在身边,口头上了解了一下余景的情况。

    跟着那位朋友的还有一队穿着白大褂的人。

    无意间扫到几句,余景总觉得医生和顾宁焉不像是朋友,总有种上下级在对话的感觉。

    他就在诊室门外的长椅上坐着等。

    也不知道顾宁焉哪来的底气,拼死拼活的不让他进去。

    这种等待很无聊,余景又习惯性的掏兜找手机。没找到。

    手机也被顾宁焉拿走了。余景无聊到仰在椅背上,看天花板上的灯。

    很刺眼,可是一圈圈光晕却很美丽,光晕周围的彩色光环时隐时现。

    诊室门开了。

    他偏头看,听到医生说又要做检查,然后就去准备了。

    等人走了,他才朝顾宁焉伸出手。

    顾宁焉挑了下眉问什么。

    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忘记了。

    余景在耳边比划出一个手机的手势。

    “哦,医生说手机辐射对嗓子不好。”顾宁焉也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提词器,“用这个吧。”

    ???嗓子还怕辐射?

    但先下,他连自己的意思都无法表达,接过提词器在上面打字。

    余景:你当我傻?快给我拿来,我游戏还没通关呢。

    “我待会找人给你送台游戏机过来。”顾宁焉不容置喙的牵起余景的手,“做检查了,你能说话了我就给你。”

    这人怎么这样啊?!

    余景半推半就的被拉进了诊疗室。

    顾宁焉垂眸看着余景锁屏上一连串的消息提醒。

    【有消息称,余景失声无法继续事业,新星即将陨落。】

    【自传闻开始,余景再无现身,消息或可信。】

    各种消息大致如此。

    他播出去一个电话,在空荡的走廊踱着步,声音冷的就像是冬日的冻井,他说要删掉舆论,处理网上的各个媒体。

    经过几小时的轮番折腾,余景总算是出来了,嘴上不自觉的就骂了起来,才发现发不出声音。

    顾宁焉笑他傻,他拿起提词器迅速打出一长串骂顾宁焉的话。

    顾宁焉浅浅扫一眼,说:“还是你说出来比较有感觉,写在这真是不疼不痒。”

    瞧瞧这人!余景觉得自己要被气死。

    检查完了,他们就在病房等结果。直到深夜,医生才来。

    也是奇怪,一般医生白天上班这个点肯定下班了才对,还有更奇怪的就是从他进来到上楼就没再见其他人。

    这架势,也只有余震文有个小毛病的时候见过,不是让家庭医生到家里就是下班顺道去家里配备的医院去治疗。

    医生告诉他们,余景喝下的药只是暂时让他失去声音,后续是会恢复的只不过音色会发生极大地改变。说白了就是有人想让余景失去原来那副好嗓音。

    医生又说,这种变化是有时效的,在此之前只要治疗得当就有机会完全治好。但是这种药在国内是被禁止的,所以鲜少会有这样的案例,并没有完全把握可以治好。

    余景点头说尽全力就好,钱不是问题。

    “钱?”医生突然一怔,抬眸看了看顾宁焉,转了话题,“情况就是这样,我会尽快制定方案的。”

    医生走后,房里就完全没了声音。医院在为病人提供舒适环境这方面做得很好,外面的花园有人也不吵。

    “余景。”顾宁焉叫他。

    余景收回了视线,余光留下一尾窗边的月影。

    “为什么分手了?”顾宁焉的声音很轻,这像是他很珍贵的事物,碰一下就会消失一般。

    余景蹙起眉,什么?

    “我们。”顾宁焉再一次提醒他,“那个时候……我误会了,对不起。”

    他的语气格外小心,生怕说错了什么,面的这个人连治疗都不愿意等了。

    什么时候?余景问他。

    有太多时候了吧,他喜欢上顾宁焉的时候,不就是因为顾宁焉可以看到不一样的自己么,到头来还不是一样。

    “后来的你变成那样,也有我的一份。”顾宁焉垂下眸,盯着已经握成拳的那双手,还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