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开始,场内观众安静下来,独留中心的表演者们激情昂扬的演奏着,众多乐器的音色此起彼伏。

    这场的确是余景最想来听的,听了很多遍都不会腻。

    顾宁焉的手一直牵着余景的,余景也懒得管,就顺着他了。

    一直到音乐会结束,他们也没撒手,观众席都已经空了,只有他们两人。顾宁焉动动手问走么。

    余景没回答,过会他用手指挠几下顾宁焉掌心,说:“我想接吻。”

    顾宁焉愣了会神,他侧眸看着余景,一瞬不移。

    这是余景第一次主动索吻,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只是晃了一会神,很快就适应了,他浅浅一笑栖身吻在余景的唇上。

    这次他们的吻绵长又甜蜜,顾宁焉要比以往都温柔,舌尖在余景口腔里不断探索,两人的舌头碰触到一起,余景就仿佛触电一般,身上麻嗖嗖的,顾宁焉却像是被开了开关,他摁在余景脖子上,紧紧叩住,让彼此距离更近,恨不得能融为一体。

    他们呼吸声越来越重,余景被吻的有些缺氧,顾宁焉感受到了松手放过了他,在分开的时候又在余景泛着水光的唇上舔舐了下。

    余景被吻的又红了起来,顾宁焉吻技太好,相比起来自己被动又生涩。

    他缓了会才问:“你真的一直没恋爱了啊?”

    视线是看向摆着乐器的演奏台的,他不敢直视顾宁焉的眼睛,生怕听到不愿意听到的答案,会暴露自己。

    “真的没有,初恋是你,分开了我就一直等着,现在和以后都是你。”

    顾宁焉只是在阐述事实,余景却听得心里像是被小猫爪挠过,痒痒的。

    “那你怎么吻技这么好啊。”他问。

    顾宁焉闻言笑了:“那可能是我天赋异禀,生来就是要取悦你的吧。”

    什么啊,顾宁焉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以前不这样的。

    余景往上扯了扯口罩。

    “我透过口罩都能看到你脸红了。”顾宁焉言语带笑,他像是看透了余景的心思,“因为错过了,所以现在,我怎么想的,都会说出来。”

    他不想再因为误会分别五年了,太久了也太疼了。

    剧院旁边是乐器博物馆,在这里不单能看到乐器的历史由来,还能见到一些世界上仅存几件的乐器。

    他们准备过去看看。

    进了深秋风就没那么柔了,轻轻一吹都很冻人,他们十指始终相扣,顾宁焉牵着把手放进风衣兜里,不介意周围人的眼光。

    路边的led屏突然播起视频,视频的主角是顾宁焉,是场新闻发布会。余景动动胳膊示意顾宁焉停下。

    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件事,顾宁焉也没有跟他说,余景拧着眉仰头在看。

    “没错,我就是浅调那最后百分之五十的资金链,撤资只是综合考虑,和浅调所说的私人恩怨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的确是破产了,但是没办法,从小含着金汤匙,家里还留下不少,起码是够我和我的爱人消费了。

    “而且,我也不准备再做幕前了,会转幕后做一些投资玩。”

    有人问他还会重振家业么,他说不了,等着被另一半养活。

    也有人问他的爱人是谁。

    顾宁焉的眼神一下子要比刚才温柔很多。

    “这个啊,要他自己来宣布,我说了不算,怕他会嫌弃我。”

    “走了,真人在这呢,有什么好看的。”顾宁焉拽拽余景的手。

    余景转过头,提着眼尾在笑:“你骗我钱!”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想想啊。”顾宁焉把自己的围脖拆下来围在余景脖子上帮他整理好,“还有你家的稀土项目,我翘了。”

    余景这才想起来后来余震文没再跟他念叨南丱了。

    “还有啊。”

    “还有?!”余景挑了一下眉。

    “康汀的酒店是我把空房全订了。”

    余景:“……”

    他觉得自己上了什么贼船,还是已经到海面中心的船,没有回头路的那种。

    “原来,从头到尾你都在设计我啊。”余景捏着顾宁焉的脖子。

    顾宁焉比他高一点,这个动作他就不得不歪着脑袋,样子有点滑稽。

    “纠正一下,不是设计,是诚心求复合的。”

    “你不怕我生气啊。”

    顾宁焉没再回答,咬了咬唇才张嘴:“怕过,就是想赌一把。”

    “但是。”他又说,“孙浅和梁可是突发因素。”

    说到这的时候,他心疼的垂下眸在看余景的喉咙,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