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曦风绕到他身后,轻轻抓起他头发,一刀一刀仔仔细细,动作轻柔呵护。

    金老板安静地坐着,什么都没有再说感觉着他的手在发间游走,指尖擦过头皮,那触感令人颤栗。

    忽然身上一重,竺曦风从背后搂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不太稳的呼吸就在耳边。

    金老板下意识地想要去揽他,可惜手被绑着动弹不了。

    “带我一起走吧。”竺曦风哑声道。

    金老板叹道:“我又不是去玩……”

    竺曦风收紧手臂勒住他的喉咙。

    “咳咳咳,我是说你现在这样多好,还能帮我照顾秋叶和凤起。”

    竺曦风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一些。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抱了许久,太久的离别让他们几乎都快忘了拥抱在一起是什么感觉,眷恋着,依偎着,依依不舍。

    “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竺曦风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也是。”金老板叹息道。

    “你放屁!”竺曦风又激动了起来。

    金老板苦笑不语。

    “凤起的人很快就会来,我一会就送你出去。”竺曦风涩涩地说,唇瓣在他颈部摩挲着,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唔!”金老板疼得一抽,但身体被他牢牢固定住。

    竺曦风就像饿急了的吸血鬼,死死咬住他的脖子,血腥气涌进嘴里。

    金老板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上一只洁白如玉的小石狮子上,心中一酸,喉咙口被彻底堵住。

    走过科学院的小路,金老板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车,直接驶向码头。

    金老板透过车窗凝望着越来越小的科学院,眼眶热得发痛。

    “你没事吧?”凤起问。

    “没事。”金老板放松了一下身体,“就是年纪大了,容易伤感。”

    凤起又指了指他血肉模糊的脖子。

    金老板摸了一摸:“养的小狮子长大了,会咬我了,见笑。”

    办公室里,竺曦风瘫软在椅子上,就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再也无法站起来。

    他仔细地把剪下的碎发收拢在一个小盒子里,一簇簇,一根根,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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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安全把人送走了,你不用担心。”凤起说。

    秋叶抱着玩具龙捏着它的脸:“你为什么肯定竺院长会救金老板呢?即使他们以前是恋人,可那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数呢,而且救金老板的危险性太大了。”

    “你是想听漂亮的话,还是实在的话?”

    秋叶被他吊足了胃口:“实在的话怎么说?”

    “这些年来我一直暗中留意竺院长,我认为他愿意帮忙的可能性很高。”

    “那漂亮话怎么说?”

    “他们的感情很深,真正的感情不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变质,就像我们一样。”凤起末了还补充一句。

    秋叶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说情话?”

    “有啊,有个人一直说。”

    秋叶莫名有点不爽:“谁啊?”

    “你啊。”

    秋叶再一次笑了起来,为了不笑得太夸张,还遮掩似的挠了挠鼻子:“我问你,凤起,你说我们以前是恋人对吗?”

    “是的。”

    “可我总觉得我喜欢黑头发的帅哥。”

    “……理想和现实总要有点差距的。”

    “那我们到什么程度了?亲吻?”

    “有。”

    “那做.爱呢?”

    “呃……”凤起一下子被他问得措手不及。

    “有吗有吗?”

    “……嗯……应该算没有,当然不是完全没有,不过正式的没有,那时候你还太小,我怕你一时不能接受……”说着说着,凤起听到对面发出了嗤嗤嗤的声音,再看画面,秋叶蒙在被子里不停地抖动,“你在笑吗?”

    “哈哈哈!”秋叶掀开被子一边大笑一边喘气,都快笑断气了,“凤起,你真有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回答得那么认真干什么?”

    “那当然了,我不能骗你的。”凤起翻身下床,抱着丑怪的布偶,走上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