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人就窝在了一个被窝里,活似一个加大号的大红包。

    "喔……果然还是被窝里暖和。"猛的钻进棉被,柳烟寒激灵一下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她初入被窝,身上虽然带着一股凉气,但何青青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往身边靠了靠,就像是蛾子渴求火光一般忍不住靠近,哪管暑热寒凉。

    终于二人躺定了。

    床头微微跳跃的火光昏黄明亮,将这卧房耀的温暖如春,火光摇曳在柳烟寒的脸颊忽明忽暗,看不真切,何青青就这么静静的盯着。

    其实她只是单纯地想跟柳烟寒多呆一会儿,可这会子真的呆在一起了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气氛又莫名的陷入了沉寂之中。

    最怕的就是忽然安静没话说,柳烟寒严格来说本不算是个话多之人,但若突然遇上莫名的安静,就会强迫把自己变成个话痨,自顾自的唠起来。

    “何小姐。”

    “嗯?”

    "方才折腾了一番,你现下不困吗?”

    “不困。”

    “……”

    以前在辛夷谷的时候,没事柳烟寒就喜欢给一帮师弟师妹们讲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尤其是小师弟柳芽儿最爱听,每天晚上入寝前都会赖着他师姐给讲上一段,才肯乖乖睡觉。

    反正现在两人相对无言,又一时间睡不着。

    于是,柳烟寒突发奇想的说:“既然不困……要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兴许听着听着就困了呢。"

    "行啊,你随便讲点什么吧,我听着。"

    “嗯……讲什么好呢?”柳烟寒抬眸想了半晌,突然灵机一动道:“哎……对了,给你讲个轿中新娘吧,听过没有?”

    “没有。”何青青摇头说。

    “这故事我是以前在瓦肆里听说书先生说的,讲的不太好,估计也就学个七八分,你凑合着听。”

    “嗯—哼—”

    柳烟寒清了清嗓子,而后学着说书先生中气十足的娓娓道来。

    “这……可是个真事啊……”开场前,她刻意强调一句。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村子,村里住着百十来口人,进村出村需要走一条长长的山路,这山路中途有一池潭水,若说这潭水也是稀奇,黑的像个无底洞一般,成年累月幽暗不见底,冒着森森寒气,村里人们都不敢去那儿。”

    忽而柳烟寒一脸严肃,故做神秘压低声音在何青青耳畔说道:“这村子里啊,还一直有个不成文的归定,结亲当日,无论是送亲还是迎亲,新娘途中都得以红盖头遮面,且一路上不得下轿,否则会招致不幸。”

    本来何青青自一旁静静地听着,被柳烟寒这神秘兮兮的语气一搅和,连带着也神情紧张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她连忙追问:“为……为什么一定要盖头遮面啊?”

    “看你不懂了吧!你想想看啊,这花轿盖头都是什么颜色的?”

    “红色。”何青青想了想回答。

    “那不就得了,红为祥兆,一直以来都有趋利避害的效用,但凡魑魅魍魉见了都要避让三分,未出阁的女子娇弱,为至阴之物,易招邪祟,迎亲所用之物俱为红色就是为了驱妖避魔的。”柳烟寒严肃认真的解答一番,说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样。

    “这种说法还从未听说过……”,于是,何青青追问:“如果不照做,会有什么样的不幸?”

    第八章 鬼故事

    “哎,何大小姐……”柳烟寒瞥了一眼安静窝在身旁的何青青,饶有兴致地说:“我发现你的好奇心和叛逆心都很重啊!普通人听了不都会老老实实照办吗?你还专门问不照做会怎样。”

    “你快说说会怎么样!”何青青有些急不可待地追问。

    “那……那谁知道啊!反正大家都这么说,准没错,照着做就是了。”柳烟寒说。

    说了等于没说般回答了何青青的问题,她又继续讲道:“有一年夏至,村中有个新娘要出嫁到别的地方,一大早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就来了。”

    “新娘拜别父母,随着媒婆上了花轿,轿夫抬着花轿上下颠簸地在山路上走了半晌,直至晌午,太阳炙烤着大地,又是夏至时分,只叫人觉得酷热难耐。”

    “哎,真热啊!”

    “累死了。”

    “不行歇会。”

    轿夫们汗流浃背的抬着轿子,一个接一个地抱怨说。

    “各位大兄弟,可千万加把劲儿,咱们快些走过这段山路,到了前面镇子再作休息。”跟轿的媒婆催促大伙说。

    “哎哟,不行,不行,累死人了,接个亲也不能把人热死啊!我们要休息。”这几个轿夫热得是死活不往前走了。

    “大兄弟们,停在此处这怕是不妥当吧?”媒婆有些不安地催促大伙。

    “为啥不能啊!还怕有山贼不成。”轿夫们不屑一顾地说着。

    “这……这……,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习俗是这么定的……”媒婆有些为难地说着。

    “去你的习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还能让规矩憋死不成……”

    “就是,接个亲哪来那么多规矩?”

    “哎,这不行啊,没这么办事的……”

    两方为此吵的不可开交,此时轿中端坐的新娘发话了:“别吵了,天气怪热的,咱们歇歇气再走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