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这待客待也太不地道了,大清早,清灰冷灶的,也不给咱们备办了早饭再走,哪儿有这么把客人晾着不管不顾,简直是抠门至极。”

    说着,何青青还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眉头一挑,瘪着小嘴抱怨。

    “你别说,一提到早饭,我还真饿了,昨儿酒席上马前辈一直敬酒敬酒,害我连口正经饭都没吃上,虽说没喝酒啊!但净顾着喝茶了,灌了我一个水饱。”

    见何青青依旧是一副不急不缓的玩笑样儿。

    柳烟寒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何小姐,你就别耍贫嘴了,说说看,现下我俩怎么办吧!”

    “不急,当然是吃饭最重要了,走,咱们先出门,找些好吃的祭一祭五脏庙再说。”

    语毕,欢快地拉起柳烟寒就要出门而去。

    嘴里还在喋喋不休:“今儿早上吃什么好呢?柳姑娘,早饭你喜欢吃面条还是吃包子,我觉得喝粥也不错,你觉得呢?”

    “啊!今儿是我俩第一次结伴外出吃早饭吧!”

    “哎呀!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难怪今天如此风清气爽、艳阳高照。”

    “就是不知道这杏岗镇上有什么特色吃食呢!一会儿一定要尝尝。”

    两人就在何青青一路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中,出了马氏医馆。

    好在医馆就在杏岗镇的街市中,出了门左右都是鳞次栉比的商铺。

    只是此刻时候尚早,大多数铺面还没有开张营业。

    只有少数几户做早市生意的挑起了旗幌,其它的都还沉静在一片静谧之中。

    街口的道旁,已经有几户小贩搭起凉棚、支锅架灶做起了早饭买卖,氤氲在一派烟火中,将街道晕染地水汽朦胧。

    “就这儿了,看起来还不错。”一路欢欣雀跃地拉着柳烟寒到了一户小摊贩前。

    这户小食摊是一对儿老夫妇经营着,期间已经有几个食客落座正在吃早饭。

    看起来都是上工赶路的贩夫走卒,这对儿老夫妇正在忙前忙后的招呼着。

    一见有客上门了,那老婆婆连忙一脸慈爱,笑着搭话:“哎呦,两位公子,贵客啊,快请坐,想吃点什么啊!”

    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周到地用手上的抹布擦了擦条凳,掸了掸桌子。

    “婆婆,你们这杏岗镇上有没有什么特色吃食啊?”

    何青青拉着柳烟寒入了座,开口询问。

    “二位公子,看起来不是本镇上的人吧!”老婆婆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问。

    也不知道出门吃个早饭为什么那么开心,何青青居然兴趣盎然地同老婆婆闲聊起来:“嗯,不是,我俩南阳城来的。”

    “既是外地人,那两位小公子来我老太婆的摊子可算对付了,我这儿的杏仁奶可是别地儿吃不到的美味。”

    “杏仁奶?怎么这杏仁还能做成奶品吗?”

    “是啊!这杏岗镇周围生了许多野生杏林,一到夏天就结出漫山遍野的甜杏,咱们这儿别的不富裕,这杏子可是吃不完采不尽的,平日里采集了杏子,脱壳晾干收起来,舂成粉末就能煮杏仁奶了,喝起来浓郁香醇,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是嘛!听婆婆你这么一说,那无论如何也得尝一尝了!”。

    她转而问柳烟寒:“柳公子,今儿的早饭,我们就尝尝这杏仁奶如何?”

    柳烟寒因为心里一直装着马郎中的事儿,对早饭什么的倒是兴趣缺缺,于是随口道:“好,都听你的。”

    “行了……”

    见她没有异议,便对那老婆婆挥手示意:“婆婆,给我们上两份杏仁奶。”

    随后又想到什么一般,询问柳烟寒道:“对了,这喝的是有了,配点什么干粮填肚子?这汤汤水水的毕竟不顶饱吧?”

    “都行,你做主。”柳烟寒没什么想法,随口回答。

    见面前人这么好商量,何青青嫣然一笑:“成,是你说的啊!那我可就全替你做主了,一会儿不合口味可别赖我,而且不许浪费粮食,好吃不好吃,你都得给我全吃了。”

    她又朝老婆婆打听:“婆婆,你这儿有什么饱肚子的干粮吗?推荐一下。”

    “炊饼、馒头、包子都有,丰俭由人、任君挑选。”老婆婆回应。

    何青青垂眸思量,自顾地说道:“老话说,春馒头、秋炊饼、夏冷淘、冬包子,我看这冬月里的天气,还是来一屉包子吧!”

    于是自己做了主,对老婆婆招呼说:“婆婆,给我们再来两屉包子。”

    “得了,马上就来……”老婆婆一边答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从一只大木桶中盛出两晚滚烫洁白的杏仁奶。

    嘱咐她的老伴说:“老头子,你先把这两份杏仁奶给二位公子端上去,我去拿包子。”

    “成。”

    老头儿答应着,两手端着托盘,便将两碗杏仁奶给递了过来。

    “两位公子,杏仁奶来了,小心烫。”

    随着一声吆喝,那厢,老婆婆也将两屉包子端上桌来。

    “来咯,包子。”

    “多谢,老伯……”

    “多谢,婆婆。”

    “二位公子请慢用。”招呼完这一桌,老夫妇俩继续忙别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