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来拖累父母劳心费神,

    竟无力回报,实是惭愧至极,

    望爹娘原谅女儿不辞而别,

    只是吾之旧疾留此已无益,

    只能徒增彼此烦恼,

    不如就此于离去,远走高飞,

    于世间肆意潇洒活上一遭,

    也不枉此生,

    经此一别,各自保重,勿念。

    ——不肖女何青青笔

    何夫人看了何青青的手书信笺,顿时慌乱起来。

    “哎呀,怎么会这样,昨天这孩子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不吭不响地就突然走了呢?”

    说着,不禁红了眼眶,啜泣道:“这孩子身体有恙,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老天爷啊!我可怜的女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让为娘怎么办啊!”

    由于太过悲伤,何夫人哭着哭着竟然一下子晕厥过去。

    “哎……哎……夫人你怎么了!”

    好在身旁的何员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才没有摔出个好歹。

    “哎哟,坏事了,夫人厥过去了。”小燕见状赶紧过来帮忙。

    在场众人乱做一团。

    “让老朽瞧瞧。”这时,多得鹤梅医圣及时出手查看。

    经仔细诊治之下,他只说:“无碍,只是急火攻心所至晕厥,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

    有老神医这么一句话,众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是落了肚。

    柳烟寒对何员外说:“何老爷,好生照顾何夫人,我去寻何小姐,您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安全把她带回来。”

    说着起身夺门而出。

    将刚刚进门的柳飞絮差点撞了个趔趄,连句道歉都没有,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自家师妹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对她远去的身影高声喊道:“哎!烟寒师妹,一大早你跑这么急,干什么去啊!”

    “阿絮……”,听到身后师父一声呼唤,他才转身进屋。

    “师父,有何吩咐?”

    “今天一早,何家小姐便不知所踪,这会儿你师妹独自一人寻她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得知事情原由,柳飞絮心下哗然。

    鹤梅医圣急忙向他吩咐。

    “徒儿啊!你师妹独自去寻人,怕是势单力薄,你在门下多叫些师兄弟帮忙沿途一道查找,毕竟人多好办事,切莫独力而行,一定要尽早将何家小姐寻回来,知道了吗?”

    见鹤梅医圣脸色严肃 ,想来事情必定十分严重,柳飞絮不敢怠慢。

    “知道了,师父,徒儿马上就去。”他大声应答着,转头便跑地没了踪影。

    柳烟寒一路依着林峰山找寻,直至出了山门也没看见人影。

    无奈之下,一路打听一路前行,追到了距离辛夷谷十几里地的茶园子镇。

    镇上行人匆匆。

    “大伯,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身形消瘦、面容清秀的女子,独自一人,是个外乡人的模样。”柳烟寒急切拦住一个过路老者询问。

    那老者仔细想了想,翘首回忆道:“咱们这茶园子镇平素往来的外乡人并不多,老夫隐约记得方才在北边渡口遇见过一个年轻姑娘,和你口中所述之人,确有一些吻合,你可以去那边瞧瞧。”

    “多谢老伯。”得了一丝信息,柳烟寒急不可待地朝老者口中所说之地跑去。

    须臾,来到镇子北边渡口。

    果然,远远瞧见水岸边立着一个人影,肩上背着包袱,对着江面翘首以盼,似是在等船渡江,此人不是何青青是谁?

    “何小姐,且留步。”还不待人走近跟前,柳烟寒已经对其喊话道。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想到还能听见有人呼唤自己,何青青愕然回首,发现竟是柳烟寒追了过来。

    还不待她说什么,人已经喘着大气跑到眼前,带着满目担忧,似乎跑得很着急。

    一到跟前,柳烟寒便一把抓住了何青青的衣袖,好似生怕她再跑了一般。

    “你……你要去哪儿?”连气儿都来不及缓一缓,柳烟寒急切地追问。

    “……”何青青沉默不语。

    见眼前人缄口不言,柳烟寒是又急又恼,不自觉间语气重了些,呵斥道:“知不知道你现在身子什么情况,还一个人往外跑,你不要小命了?”

    “……”

    如此一来,何青青不但不说话了,整个人都像覆盖了一层寒霜一般,脸色更是如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