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青稍一沉默,忽然脸色沉重地说道。

    “烟……烟寒,对不起,我……我以后不会让你再等这么……这么久了,我会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突如其来的致歉,只叫柳烟寒心里五味杂陈,翕动一下微微泛酸的鼻翼,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又没犯错,干嘛要突然向我道歉。”

    “让烟……烟寒等着急了,就是我不好,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任何事情,我……我都不想让你担心。”

    柳烟寒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笑容。

    轻声说道:“记住,以后你我之间无需歉意,再说了只要是你,无论千难万险,我都会心甘情愿等到底。”

    何青青忽然抬手拉住柳烟寒的手说:“以后,故事……里的事,我……我都陪你去做,春采山花、夏摘莲蓬、秋撷野果、冬堆雪人……我……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柳烟寒嫣然一笑,点头回答:“好。”

    这一笑,只看得何青青心若擂鼓。

    只不过她现在气血两虚,无论心下如何汹涌澎湃,脸上依旧翻不起一丝血色。

    只是眸子闪了闪,脸颊还是一片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

    代:中医指偶尔跳跃过快或间歇。

    十动一代:即跳动十次有一次间隙。

    第一百章 急转直下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卷轴记载,四月初九,术后第七天,病程急转直下……

    术后的恢复异常艰辛,创口剧痛、五脏六腑紊乱、吞咽困难、口不能言、饮食二便皆不能自理。

    这些,无时不刻地折磨着何青青和从旁照料的柳烟寒,起初以为熬过这些艰辛就是胜利,岂不知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那天晌午,柳烟寒一如既往的照顾何青青饮食用药。

    “青青,看,今天我给你煲了鸽子汤,这个东西很好的,补心气,你这些时日吃的都是些流食,汤汤水水寡淡坏了吧!今天可以稍微开点荤腥了。”

    说着,柳烟寒从食盒里端来一个细瓷盅,撩开盖子,里面的汤品还在冒着腾腾热气,汤清肉嫩,香味四溢。

    “很香对吧!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说着,柳烟寒用汤勺舀起一瓢羹肉汤吹到不烫口了,往其嘴里送去。

    “啊……张嘴……”

    可不知为何,何青青嗅了嗅味道便面色一沉,苍白的面色突然死灰一般难看,她感觉心口里灼热难耐,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呕……”

    一阵强烈的恶心来袭,何青青连连用捂着口鼻几欲作呕。

    其实她腹中空空如也,什么也呕不出,直呛得她涕泗横流,状况来得太猛太突然,让旁人不知何故。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振得她双肩剧烈的抖动着。

    柳烟寒见何青青突然生异状,赶紧撤开手中瓷盅,自身后替她拍了拍背顺气。

    焦急地询问:“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鸽子汤,没关系,我们下来不吃这些了。”

    “不……不是……汤的缘故,是我自己咽不下而已……”

    何青青否认说。

    好半天,何青青终是缓过劲了,柳烟寒连忙端盏热茶过来,说道:“先喝口水吧。”

    何青青接过热茶还未入口,只是嗅了嗅水汽,便又是干呕一通。

    “怎么会这样?”

    柳烟寒见状很着急,暗自揣测道:“这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不太像是腥膻之气所致。”

    当下不敢掉以轻心,柳烟寒对着寝所外大声呼唤:“小芽儿,赶紧请师父他老人家过来瞧瞧,你青青师姐她今天状态不太对劲。”

    “哦!知道了,马上就来。”

    听说要请鹤梅医圣,何青青强压下心头的难受。

    上气不接下气,吃力地劝阻:“别……别……不用劳烦师父……我……我没事……”

    “你别傻了,置心术后一个月尤为凶险,一切小心为妙,还是师父看过方为稳妥。”

    柳烟寒不甚认同地反驳说。

    少顷。

    鹤梅医圣在小徒弟的伴随下,急急赶赴病榻前。

    柳烟寒稍微说明了情况,鹤梅医圣便探指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