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何青青和柳烟寒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何青青抢先一步问:“师父,既然如此,那我二人可以收养这孩子吗?”

    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迫不及待的神情,鹤梅医圣禁不住捻须仰面大笑一声:“哈、哈、哈……”

    他直言:“上苍既然让这孩子来到你二人身边,便自有道理,你二人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吧!”

    得了鹤梅医圣的首肯,两个年轻人喜不自胜,齐声说道:“多谢师父成全。”

    “唉……不用谢我,这是你二人该有的缘分。”鹤梅医圣摆了摆手推说。

    老人家见了柳烟寒怀里抱的孩子,心里也是十分喜欢,便招招手说:“徒儿啊!孩子抱来为师瞧瞧,只顾着说话,还没仔细看看什么模样呢!”

    “唉,宝宝乖,让师公抱抱。”一边应着,柳烟寒一边将怀里的奶娃娃朝鹤梅医圣递了过去。

    将孩子拢在怀里仔细端详一番,小胖脸白白净净,一双明亮通透的眼睛忽闪着,还在美滋滋地嘬着手指头,真是招人稀罕的奶团子。

    看得鹤梅医圣都喜笑颜开,他感叹地说:“哎呀……这孩子真漂亮,真别说,和青青长得真像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了这话,何青青顿感身心舒畅,不禁有些自豪地回答:“那可不是,毕竟是受我心脉灵力供养出来的,像我那是天经地义。”

    “嗯……”鹤梅医圣略一沉吟,思索片刻,叮嘱面前两个年轻人。

    “既然你二人要收养此子,便要尽为人母的责任,万不可粗心大意。常言道,苟不教,性乃迁。这草精木怪也如人性一般,若是悉心教养,便是栋梁之才,有那□□定国之能,若失了教养,便会为非作歹祸乱人世,可万万要负起责任啊。”

    “多谢师父教诲……”,听了鹤梅医圣一番殷勤嘱咐,柳烟寒同何青青立即于前毕恭毕敬地保证:“徒儿们定不忘师父嘱托,仔细教养此子成人,不辱使命。”

    “好、好……”听着两个年轻人的保证,鹤梅医圣欣慰地笑说:“有你二人的话,为师就放心了。”

    “啵啵……啵啵比……”这时,奶娃娃在鹤梅医圣怀里嘬着手,牙牙学语地咕哝了一声。

    抬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鹤梅医圣欣喜地说:“哎哟……快会说话了。”

    转而询问两个徒儿:“对了,这孩子叫什么名字,你二人可想好了吗?有了姓名,以后才好为他请师开蒙啊!”

    “这……”,突然被问住,二人面露难色。

    “当然是姓何了……”见柳烟寒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何青青抢先一步说:“这参娃子受我灵力庇佑化形成人,算是我亲生的,当然跟我姓。”

    “闭嘴。”此话让柳烟寒倏然红了脸。

    嫌弃何青青于鹤梅医圣面前口无遮拦,她用胳膊肘拐了拐,并小声嘀咕,示意她说话庄重。

    突然看了两个徒弟这幅打情骂俏的模样,鹤梅医圣哑然失笑。

    “好了,这起名之事你二人下来再慢慢商议,为师就不越俎代庖,替你们操心了。”

    说着,将孩子递还给了二人。

    柳烟寒就势接过奶娃娃,拥在怀里拍了拍。

    “哦,对了……”,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她立马补充说:“孩子自己好像说过叫宝宝,不如我们暂且以此代称,待想到合适的名字再定也不迟。”

    听完这话,何青青腹诽:“这不是借用本小姐的乳名吗?和跟我姓又有什么两样!”

    只怕又将人惹恼了,嘴上不敢这么说,只顺从地答应:“那就全听烟寒的。”

    就在此时,奶娃娃窝在柳烟寒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可可爱爱地冲着何青青叫了一声:“内……内……”

    小胖爪子还在空中抓了个挠挠,整个惹人疼爱到不行。

    “哎哟……小崽崽……内……内……”,何青青伸出一只手指头戳了戳奶娃娃的小脸。

    笑眯眯地问:“内内内的,你是在叫娘吗??”

    好像听懂了何青青的话,孩子又奶声奶气地叫了起来,“内……”。

    “嗯……”,这声似是而非的“娘”,喊得何青青通体舒畅,但面子上还要故作镇定,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作答。

    可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这还差不多,供养了你这根小人参许久,总算知道叫一声回报于我了。”

    可还没开心片刻,这孩子又奶声奶气地对着柳烟寒咕哝了一声:“唧……唧唧……”

    听起来似乎是在叫姐姐。

    “喂……”这下子,何青青不乐意了,她皱了皱眉头,伸手将奶娃娃的小脸掰正,直面自己。

    不满地质问:“你这小鬼不要乱叫,你叫我娘……”,又指了指柳烟寒:“叫她姐姐,你知不知道差着辈分啊!”

    “……”此话说得奶娃娃一脸茫然,他眨巴着大眼睛,又将手指放进小嘟嘟嘴里,“吧唧吧唧”地嘬了起来。

    这局面让柳烟寒心里一阵汗颜,昨天不知情的时候,陪着这奶娃娃玩了半天,一直以姐姐自居,弄不好把孩子带偏了。

    何青青哪里肯就此罢休,她不依不饶地揪住奶娃娃,指了指柳烟寒示意:“快,叫娘……”

    “快闭嘴吧……”果不其然,换来一记重锤伺候。

    “哎哟……”捂着吃痛的胳膊,何青青委屈巴巴地说:“你又打我。”

    咬了咬牙根,柳烟寒忿忿地警告:“叫你乱说话,师父还在,你一点正形都没有。”

    “我哪有?……”

    “你就有……”

    前堂高坐的鹤梅医圣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现在年轻人花样真多,岁数大了,看不得,看不得喽。”

    他实在没眼再看两个徒弟斗嘴,无奈笑了笑,默默起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