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越来越热,花朵越发鲜红。

    夜晚的春潮,带来徐徐晚风。

    两朵娇花在清风的摇曳中,随波荡漾。

    一开始还是轻轻地,柔柔地律动。

    忽而晚风渐强,力量和节奏越发强劲。

    雾气凝结成水雾落下,给干渴的花儿以甘霖的滋润。

    晶莹的花蜜混合着春夜的雨雾,渐渐聚集,渐渐滴落,汇聚成娟娟细流。

    而后成喷薄而出的浪潮,将皲裂干涸的土地治愈。

    一夜狂风大作,不知摇曳几回,终于,花朵在疲惫中相拥,沉沉睡去。

    次日,天色未明。

    何青青幽幽转醒,脑子里一片混沌,昨夜发生的事情如梦似幻,辨不清虚实。

    恍惚间记起昨日自己大婚,于师长见证下拜堂、入洞房,然后就……

    断片了。

    “昨天滴酒未沾,怎么就断片了呢?”她揉了揉茫然的大脑,心下不解地想。

    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里衣齐齐整整,纹丝未乱,没有任何异常。

    可梦里那些缠绵而香艳的记忆碎片,又渐渐涌入脑海,如同做了一场身临其境的chun&梦。

    不禁让人产生一种,洞房洞了个寂寞的感觉。

    我俩究竟是洞了,还是没洞?

    慌乱探了探身旁,发现柳烟寒还安安稳稳地躺在旁边安睡,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身边人眼皮翕动几下,清醒过来,抬眸对上何青青。

    “烟寒,你醒了?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好奇怪啊!”

    如同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柳烟寒突然愣住,没有开口回答。

    见她闭口不言,何青青直接说:“昨夜,我俩正要洞房,后面的事情我就突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呢?你还记得吗?……”

    “接着,我就做了个很真实的梦,实在太真实了,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就在何青青自顾自地述说着这些奇怪的感觉,柳烟寒突然抬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先别说话……你听……”

    她突然默不作声,对着窗外做侧耳凝听状。

    清晨,院子里大树上的鸟雀正在唧唧喳喳鸣叫……

    远山里的樵夫正,在一边伐木,一边吆喝着号子……

    溪边浣洗衣裳村妇,唱起嘹亮山歌,合着号子,织成一曲特有的天籁之音……

    这一切,都隐约传入耳中。

    自从失去九分耳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柳烟寒喜不自胜,她兴奋地抓住何青青手臂摇了摇。

    激动地喊着:“青青,青青,我……我……听得到了,我现在什么都听得到了……”

    因为过于激动,她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何青青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疑问道:“真……真的吗?你真的都听得到了,你没骗我?”

    说着,双手捧起柳烟寒的脸颊,将她的双耳左右仔细端详了一番,虽然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柳烟寒笃定地说:“真的,我没开玩笑,连屋外的鸟叫声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可怎么就突然就好了呢?”何青青疑问。

    二人并没被大喜冲昏头脑,反而开始仔细回忆昨晚的事情。

    细想之下,若硬要说有什么奇异之处,不用说就是那对囍烛,还有那阵奇特的异香了。

    俩人心照不宣地一道起身,到案几前查看。

    只见烛台上大红囍烛早已烧得消失殆尽,只在案几上留下一摊烛泪。

    稀罕的是这股子烛泪,居然歪歪扭扭地在案几上自行流淌成了一句偈语。

    “初心不移,诚挚动天,如今难满,耳识已归,善哉善哉。参天之子,可固耳识,望能善用。”

    “烟寒,这……这是……”,眼前异状,何青青惊讶地问。

    “……”,柳烟寒。

    二人面面相觑,方后知后觉,那日在集市上遇见的老婆婆,就是参天神首显圣。

    对参天所留偈语不甚理解,冥思苦想一番后,柳烟寒自言自语地说:“参天之子是什么啊?”

    没想到何青青回答:“我。”

    “你?……”,这答案让柳烟寒大出意外,她疑问道:“你从哪儿听说的?”

    何青青莞尔一笑,故作神秘地说:“昨夜梦里,参天圣树托梦告诉我的,现下我以圣果为心,受了参天灵力庇佑,便是参天后裔,是为参天之子。”

    此话尚无根据,暂不能定论。

    柳烟寒疑问:“这偈语的意思是,你能帮我巩固耳识,可你没有习过医术,该如何帮我?”

    “昨晚你我一夜缠绵,今天你耳识就复原了……”一边说着,何青青一边从背后把柳烟寒拥入怀中。

    她将头埋在其颈项间,轻轻呢喃道:“由此可见,与我行床笫之事对巩固耳识有裨益,从今往后,你我日日共赴云雨,肯定可保你耳清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