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灵低下头,“属下冒失了,给爷丢了脸。”

    她没沉住气向李修元动了手,更闹心的时候,李修元一招就制住了她。

    “技不如人,原是寻常,但不能轻易向别人露了底细,往后不可再犯。”

    “知道了。”

    孟星飏眉眼冷峻:“你知不知道,连傅挽挽都瞧出你对听风有情意?”

    “啊,”寻灵张了张嘴,想辩解,只涨红了脸,“我……我只是……爷,我知错了。”

    孟星飏点到即止,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下回李修元再来,我不会露面,你们俩见机行事。”说完,他起身往外走去。

    正值酷暑,饶是听涛轩周围幽木葱茏,亦感觉到闷热。

    孟星飏坐在院里喝了一盅酸梨汤,仍是燥热难安。

    他放下茶盅,想了想,唇边漾出一抹笑意,起身往屋里走去。只不过,进了西屋。

    哗啦。

    门口的珠帘挑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嗯,什么人?”暖阁里传来傅挽挽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是在梦中。

    孟星飏心下一哂,哼,还挺狡猾,知道在门口挂副珠帘。

    他屏了鼻息,在门口站了片刻,等到里头没了动静,方往里走去。他轻功极好,几乎没有脚步声,待进了暖阁,便见傅挽挽斜在榻上酣睡的模样。

    天气太热,傅挽挽连寝衣都没穿,只挂了个肚兜在身上。

    不过她手上拉着蚕丝薄被,将身子遮了大半,只露出皓白的手臂垂在外头。

    孟星飏缓缓踱步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她身上的薄被,眼睛微微一眯,将她的睡相尽收眼里。

    早知这女人肤若凝脂、粉妆玉砌,但此刻她身上挂了一件湖绿色肚兜,衬得她愈发肌肤赛雪、香温玉软。

    天气好像更热了。

    确实,也不是不行。

    ……

    傅挽挽并不知午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珠帘响动那一下,她以为是风在吹动。

    如她所料,三日后,李修元再次登门。

    许是从宫里得到了消息,小沈氏赶到了听涛轩。

    李修元从暖阁出来,含玉沏了壶六安瓜片,请他们在正屋坐下。

    “李大人是带好消息来了吗?”小沈氏迫不及待地问。

    “是好消息,下官已经确定公爷所中之毒,”李修元颔首,难得地没有绕弯子,“这是一种失传百年的毒药,名叫牵机。”

    小沈氏不禁一怔,诧异道:“莫非是南唐后主中的牵机之毒?”

    傅挽挽没听过这种毒物,因此插不上话,只望着李修元。

    “不错,公爷身上所中之毒跟南唐后主所中的毒一样。牵机是由数十种剧毒药物炼制而成,人中毒之后不会死去,身体抽搐,状如女子牵机织布,因此得名。”

    “谁会给他下这样的毒?”小沈氏听到定国公中的是如此恶毒的毒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傅挽挽宽慰道:“婶婶只往好处去想,至少不是致命毒。”

    若是中了剧毒药物,岂不立时就死了?这牵机虽然恶毒,但留住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眼下不就等来了李修元吗?

    她说:“李大人,公爷平常只是静静躺着,没见过他抽搐呢!”

    “下官说过,公爷身中毒箭之后,身边的人处置得当,及时剜肉除去了大部分的毒药。只不过这毒药厉害得紧,沾染少许,足已令公爷四肢麻痹,无法动弹。”

    小沈氏情绪平复了些,拿帕子拭了泪,问:“李大人可有解决之法?”

    “下官的确拟出了解毒的药方,此方也呈给皇极府掌印看过,认为可以一试。”

    “那这回李大人有几分把握?”傅挽挽问。

    李修元笑了笑,“还是五成。”

    傅挽挽无奈一笑,又来这招。

    “那有药方吗?”小沈氏问。

    李修元道:“解毒药方非常复杂,在外怕是不好寻找,下官已经寻找了一位医女,每日她会从宫中带药包来侯府,为公爷煎药。”

    “那就是说,我们给爷喂的是什么药都不知道?”寻灵又忍不住了。

    含玉、揽月亦是有些不信任地看向李修元。

    “的确如此。”李修元没有否认。

    傅挽挽道:“不管吃的是什么药,只要没有毒不就妥当了?”

    小沈氏亦是颔首:“李大人既然能查出星飏所中的毒,自然值得一试。”

    “就是,难不成你们还能拿出别的药方吗?”傅挽挽说完,见他们都不吭声,便问,“惊云呢?他去哪儿了?”

    在听涛轩呆了这么些日子,傅挽挽也瞧出了不少门道。

    这院里含玉年纪最长,但她一向只管着吃穿之事,旁的事都是侍卫在处理。寻灵和揽月经常出头,可傅挽挽瞧得出,他们俩都听惊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