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挽抬眼看着他。

    毫无疑问,他是极英俊的,甚至英俊到自恃美貌的傅挽挽忍不住想惊叹的地步。

    孟星飏见她审视地看着自己,无奈道:“又觉得不认识我?”

    傅挽挽低下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是不太习惯,但是也不是不认识。”

    见她主动倚在自己身上,孟星飏心中大喜。

    虽然他知道傅挽挽心里有自己,可现下傅挽挽又乐意主动来靠肩膀,说明她心中已经没有了芥蒂。

    只听得傅挽挽小声道:“怎么会不认识呢?”

    “嗯?”孟星飏眸光一动,忽而想起当初傅挽挽刚刚进听涛轩的时候,一口一个夫君,说夫君小时候救过她的命,不由唇角微扬,“从前我救你的事,你是不是记得很清楚?”

    傅挽挽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却是默认了。

    那时候她虽然年纪小,可也懂得些许的男女之事,孟星飏彼时是个英气勃发的小少年,她见了自然喜欢,还大言不惭地告诉爹爹自己要嫁给他,爹爹说了那些不般配之言,后来回到京城也未曾见过,自是慢慢忘却了。

    但在她记忆深处,是记得这张脸的。

    “那会儿是不是就想嫁我了?”孟星飏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又不想娶我,明明救过我,可是一点记不得我了。”傅挽挽记得他还是惊云的时候说过他不记得自己,只记得姨娘的美貌。

    孟星飏哑着嗓子道:“那是我从前瞎眼了。”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比傅挽挽更美更好。

    听到他说自己眼瞎,傅挽挽忍不住笑,咬着嘴唇得意地看着他,却又听他道:“我当时就该把你留下来当童养媳养着,养到差不多就吃了,也不必受这么多苦了。”

    就知道他心里想不出什么好事,傅挽挽的笑意迅速变成恼意。

    “你就不能……”

    “不是什么?”

    “不能别一直想那事吗?”

    孟星飏板起脸道:“挽挽,我是你的夫君,难道要让你独守空房吗?”

    “那也不是现在。”傅挽挽道,“我们还没有补办婚仪呢,还有一个月。”

    “可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傅挽挽哼了一声:“那谁叫你骗我,若是你早些……”若是他早些透露真实身份,抑或是她一进听涛轩的时候他就说明一切,那她……不是早就跟她洞房了吗?

    说到这里,傅挽挽脸颊上的红晕一直染到了她的耳根子。

    孟星飏吻了吻她的耳朵:“真烫。”

    “那你还不松手。”

    “挽挽,今晚我不想走了。”

    “谁要留你了!你快走!一会儿爹爹要回府了。”傅挽挽见他竟想在此留宿,顿时花容失色。

    侯府上上下下都被爹爹整治过了,孟星飏在锦绣阁停留这么久,爹爹回府一定会有人禀告他的。

    见傅挽挽如此慌张,孟星飏只觉得好笑:“回就回吧,我是他女婿,大不了陪他多喝几壶酒赔罪。”

    “快别提女婿了。”

    “怎么了?不是吗?”孟星飏眸光一沉。

    “你不是我爹的结义兄弟吗?这会儿倒说是女婿了,改口这么快,我爹能认下你?”傅挽挽揶揄道。

    孟星飏闻言,却不以为意,反是眯了眯眼眸,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不做女婿,也成。”

    傅挽挽被他盯得发毛,身子不禁一颤。

    耳边飘来孟星飏轻飘飘的声音:“看来,你是想让叔叔好好疼你。”

    ……

    平宁侯回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近来挽挽心绪不宁,他回来都会询问一下。

    下人自然如实禀告,说她今日出门,把崔雅宁带回来了安置在听涛轩,又说定国公府派人来给她送东西,在锦绣阁停留了快一个时辰才走。

    呆这么久?

    平宁侯自然察觉出异样,又问是什么人来送东西,下人说是个高大的侍卫。

    他立即猜到是孟星飏自己上门,勃然大怒,气呼呼地冲到锦绣阁方才想起今日是女儿把孟星飏放进来的,难道女儿已经回心转意了?

    站在锦绣阁外,平宁侯一时有些犹豫。

    “爹!”傅挽挽听到下人说侯爷过来了,便从屋里走出来,笑着朝院门口走来。

    平宁侯见她走路带着香风,定然是沐浴过了,不过这时辰也太早了些。

    “今日出门有些累吧?”

    傅挽挽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是呀,今日出门遇到了崔医女,她不愿意回家,我劝了她许久,可惜她还是担心崔院判在生她的气,我只能先把她安置在听涛轩。”

    平宁侯颔首,又问:“听说孟星飏派人过来送了东西?”

    “嗯,”傅挽挽点头,“送了些吃食。”

    见女儿没说实话,平宁侯在心底微微一叹,有些无奈,却也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