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藏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长秋黎眼眸微沉。

    他紧紧盯着林藏,仿佛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一言不发。

    人还是无动于衷。

    林藏身体有些发酥,想搂住长秋黎的脖子,但手腕却被摁住。无法主动的情况下,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目光从长秋黎脸上划过,不觉开始打量。

    他真的长大了。

    眉宇间看不到任何青涩的模样。

    腰窄肩宽,在他面前的时候能将他完全笼罩,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长秋黎被他赤/裸裸带着温度的目光看着,渐渐随着时间过去望着怀中人生动明艳的姿色,视线微散,喉结滚动。

    身体有些发热。

    两人对视。

    这种气氛,又如此安静。

    林藏终于忍不住,直白地开口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不想……”

    再下一句,身上的人俯下身子,他的声音便被掩了在衣物摩挲的静谧里。

    不知过了多久,林藏才被松开。

    他的手臂悄无声息时已经被放开,目光看着长秋黎现在有些失态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我喜欢在你身边待着。”林藏声音有些哑。

    长秋黎低下头,许久,声音沉闷:“不知羞举。”

    “你这是贼喊说贼吗?”林藏好笑。

    而话落,忽然想到什么,他眼睛眨了眨。

    长秋黎到现在都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那站在他的角度,自己这种所作所为算是什么?

    ……偷/情?

    身体不知那一处涌起些麻感,林藏眼尾微红,别过脸。

    还是要早些和他说清楚才行……

    而这一动,忽然察觉到腿部碰到一处滚热,他的身体忽然一僵,眼睛微微睁大。

    长秋黎也有所察觉,身体移开,抬眸看向林藏给自己的侧脸,冷漠道:“怎么,怕了?”

    他嘲笑:“你自己撩起来的东西,你……”

    林藏忽然抬手,将长秋黎的嘴巴紧紧堵了起来。

    他浑身发烫,咬牙切齿:“闭嘴!”

    他怎么现在什么都敢说?

    长秋黎如今不知道林藏早猜到了他是谁,自然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听话。

    他咬住林藏手腹的皮肉,直到林藏受不了将手收回去,又欺身而上,在他耳边,恶声道:“左右已经这样,你何必躲着。”

    林藏心跳极快,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指尖都有些发麻。

    以前、以前分明也亲近过,明明曾经没有这样——在长秋黎的攻势之下,他避无可避。

    长秋黎看着林藏浑身泛红的模样,眼中划过一缕幽然的暗色:“不许躲。”

    “我要出去休息,你自己冷静一下,我……”林藏作势就要爬起来,但还没来得及起身,他就被一只手摁了回去。

    长秋黎嘴唇寻到林藏的脖子,咬在他的后颈,声音哑得吓人:“不准走。”

    林藏浑身酥麻,被他折腾得颠来倒去,到最后终于没了气力,脑袋靠在长秋黎的锁骨处呼吸急促。

    “不要脸。”他气恼道。

    “只有我一个人的缘故吗?”长秋黎冷然道。

    林藏羞闷中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开口:“疼。”

    “不准咬,脖子后面都破皮了。”

    这才三年而已,他制服不了这小兔崽子便罢了,竟然连跑都跑不掉?

    长秋黎松口,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他,眸中仿若要将人吞噬的欲色蔓延,一片危险之意。

    而林藏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自然毫无知觉。

    窝在他怀中好半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好像蚊子般开口,“我帮你。”

    长秋黎的身体一顿。

    林藏:“但只有这一次,以后绝对不能……”

    再之后。

    他的声音便在急促中消在了空气里。

    ***

    秘虚之外。

    倪星华满脸不愉地盯着参无忧:“你见过大人?却不知道大人现在在哪儿?”

    耳边嘈杂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参无忧尝一杯茶几口都尝不出味道来,脸上也划过些烦乱之色。

    抬起眼帘,他冷笑嘲讽:“你口中的大人,现在许是已经抱得美人归,不知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我怎么可能知道?”

    倪星华闻言,当即厉色道:“胡言乱语!”

    “大人对主子极为钟情,怎么可能会接近别人。”

    “参无忧,你素来阴奉阳违,大人在这段时间中身体有异,你是不是暗中将他带去了哪里?!”

    “主子当年的确是将他托付给了你们,但如此重视,至于吗?还将他当成以前那个白犬?”

    参无忧可笑,将茶杯放到一旁,解释不通,干脆抬脚往外走去。

    倪星华立马就要跟上,任烨却上前一步,将他的去路挡住,沉声道:“倪使大人,我们在人间这段时间,的确没有与大人有再多的接触。”

    倪星华明显不信。

    他握紧手中之剑,阴沉地看向参无忧。

    就在此时,外面梅一走来。

    倪星华看过去,梅一只冲他摇首:“这附近没有大人的气息。”

    倪星华:“大人在这种时候,会跑去哪里?”

    梅一也紧皱着眉头。

    将临主子的祭日,每年到这种时候,大人便会难抑痛苦,而产生精神上的错乱而发病。

    第一次他发病之时险些将整个魔堡摧毁,再次醒来后,每到这个时间,他就会自己关在主子曾经的寝宫之中,不见旁人。

    而这次,他去莫名离开了魔界,而且还一去数日之久。

    时间越来越逼近,他们二人终忍不住,只能亲自出来寻人。

    “鬼不明那边你去问了?”

    “恩,”梅一道:“他也曾见过大人在这里出现过,而和参无忧说的一样,大人身边似乎跟着一人……但鬼不明对那人并不清楚,说他只见过一次,连面都没有看清便被赶走了。”

    倪星华心中更加沉然。

    这三年以来,长秋黎对主子的痴念他们都看在眼中,为了遏制欲望他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保持清醒,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便叫别人近身?

    那个跟在大人身旁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此处没有大人的气息,难道他是进了秘虚之中?”

    而就在他们皆困烦之时,空气中一股气息忽而出现,倪星华与梅一对视一眼,皆面露异色,立马抬脚向气息出现的地方赶去。

    人烟稀少之处,空气中骤然出现一道裂缝。

    红衣白发之人从裂缝中出现,暗红的眼眸垂下,落在赶来的二人身上。

    梅一脸上划过惊色,立马低头,“梅大人。”

    倪星华也道:“见过大人。”

    梅安沅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启唇:“他呢?”

    “我们也不知大人在何处。”梅一道。

    梅安沅皱眉,目光看向天际,“此处现在有秘虚在开放?”

    倪星华:“是。大人此刻或许就在秘虚之中,我们正想去找。”

    倪星华抬头看向梅安沅,犹豫片刻,开口问道:“梅大人一直在寒林待着,怎会忽然来到此处,是寻大人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他话落,梅安沅便看了过来。

    他终年待在一望无际的冰雪寒林之中,曾经散漫的姿态不见,眼中的淡漠好似可以化作实质的寒冰。

    “我感觉到他了。”梅安沅开口。

    梅一一愣,抬眸,“梅大人说的‘他’是指……”

    却在此时,秘虚处荡来熟悉的魔息,他们面色皆变,立马看过去。

    “这是大人的气息。”倪星华道。

    梅安沅面色微动,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原处消失不见,出现在了秘虚的出口。

    一道黑影在出口若隐若现。

    足尖踏在尘埃之上。

    却在离开秘虚的一瞬间,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长秋黎抬眸,便看到了悬浮于半空的红袍之人。

    梅安沅视线垂下,落在他怀中之人身上。

    只刹那一眼,便再不偏移。

    他靠近,盯着长秋黎怀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