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藏低下头,去抓长秋黎的手臂,想看看他之前的伤口。

    却在此时,眼前的人忽然将他的下巴抬起,俯下身,张口咬在他的脖颈处。

    林藏手指微蜷,有些吃疼的想要躲避。

    他身上昨日里被长秋黎弄出来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变好,如今又被咬到,感觉自然极为明显。

    长秋黎血牙悄无声息探出,鼻尖触碰到他的肌肤,就要吮食。

    却想到什么他睁开眼睛,身体顿住。

    会被,察觉。

    曾经情/欲最浓之时欲望戛然而止。

    曾经血伴成瘾的时候失去一切。

    长秋黎眼中的暗欲无法抑制,手掌按在林藏的肩上,松开人,不准许他挣扎,惩治一般在他的肌肤上啃咬厮/磨。

    林藏眼睛里都带了雾色。

    “疼……”他声音都带了几分粘稠,闷声挣扎:“你怎么老爱咬人。”

    长秋黎将林藏推至榻上,盯着他发红的眼睛,撑起手臂,“哭什么,我没有用力。”

    林藏仰首露出伤口,控诉:“没有用力也疼,都破皮了。你这个习惯不好,哪里有人会将力气都花在这儿?”

    长秋黎目光落在他白皙肌肤上几道明显的红痕上:“娇气。”

    林藏顿时睁大眼睛,“我娇气,你就真该去看看别人是怎么……”

    而他话未落,长秋黎的声音却骤然沉下,“别人?”

    “除了我之外,还有什么别人?”

    林藏声音顿住。

    长秋黎等不到回复,伸手用力捏着他的下巴,眼底隐约露出猩红,声音微急,“为什么不说话?”

    林藏看着他的模样,轻轻抿唇。

    他的状态,果然像任烨所说,有些异样。

    “没有谁,我只是看书上那样讲。”他道。

    伸手,林藏摸着长秋黎的脸,轻声哄道:“是我失言了,不生气。”

    长秋黎胸口起伏。

    林藏继续道:“我不喜欢除了你以外的人碰我。”

    时间渐渐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长秋黎才眼中露出几分清明,别过脸:“……抱歉。”

    还是不行。

    林藏看着人,眉宇微动,将长秋黎的身体拉下来,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没遇到你之前,除了郑兴文,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他低低道。

    怎么忘了。

    他的小白犬占有欲很强,连他身上都不想沾上别人的气息,理所当然,在这三年之中会有强烈的不安感。

    林藏一件又一件解释道:

    “就算郑兴文,也只是我之前身体不好,在他家中暂住了一会儿,其他接触什么都没有。”

    “他给我送了花,现在在酒馆中都枯萎了。”

    “还有酸果,我等会就将它扔掉。”

    “最多就是这样,没有其他。”

    长秋黎在林藏耐心的哄言中情绪才渐渐稳定。他眼中的沉色渐淡去,许久,才将怀中人抱紧,压身下来,脑袋埋在他的锁骨处,哑声开口。

    “你乖一些,听话。”

    摸着长秋黎柔软的头发,脑海中猜想着过往三年会发生的一切,林藏心中沉闷。

    三年。

    于他而言不过是在主系统空间浑浑噩噩。

    对长秋黎而言,却是无时无刻的思念和折磨。

    而不过多时,就在林藏心中沉想之际,他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滑进了他的衣服里,在莫名奇妙的地方逗留。

    回过神,林藏愣了愣,低头看向长秋黎。

    长秋黎面色没有变化。

    他将林藏的腰抬起,吻着他的下颚,声音很淡:“没事了。”

    “我帮你上药。”

    “……”

    药有没有上好,林藏不知道,但其他的,本来就浑身酸痛的人是用了浑身解数,无比纵容地去哄尽了这个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小王八蛋。

    没有清醒多久,他便又因为疲累而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夜深。

    烛光摇曳,林藏抬头看过去,长秋黎就靠在他不远处,手中拿着一本书在慢慢翻着。

    看着他如今清冷的模样,林藏不觉有些玄幻,感觉在睡过去之前一切经历的都是错觉。

    发觉他醒了,长秋黎眼眸很淡地看过来。

    林藏看着他,半晌,开口:“饿了。”

    长秋黎将书放下,很快走了出去。

    林藏等他走后才放松下来,低头看自己一双红得不像样的手,莫名惆怅地叹了口气。

    而就在他叹气的时候,有几股不加掩饰的气息出现。

    林藏抬眸看过去,便见在外面,有两道影子鬼鬼祟祟,戳破纸窗往里看来。

    林藏目光看过去,和其中一人对视,不觉想笑,便索性回了个笑容。

    屋外,倪星华捏着手帕以女儿身的模样满是高兴:“主子方才冲我笑了!”

    “主子就算是这幅模样,也好看的很,我要是将主子回来的消息告诉阿云,他一定很开心。”

    倪星华沉浸在林藏回来的高兴中喋喋不休,目光看到在一旁站着的梅安沅,不由就问道:“梅大人,你不来看看主子吗?”

    梅安沅站在老远的地方,冷哼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认不出来还能栽到一个人手里,看他做什么?”

    “当年他擅作决定离开,应该是他来找我解释才对。”

    倪星华:“……”

    他满是唏嘘,说不通,便又自顾自透过纸窗看了一眼,叹道:“大人也太小气了,主子好不容易回来,还独自霸占着。”

    “小人!”梅安沅一提到长秋黎便怒火中烧,阴测测道:“我看自己的外甥,还要听他管教,岂有此理。”

    “风水轮流转,以后有他受的。”

    倪星华:“……”

    这不是能看吗。

    戳了戳梅一,他道:“你说梅大人这是何必。”

    梅一唇角带笑,“你若是说,主子身上有许多吻痕,梅大人便要过来看了,还会恨不得冲进去。”

    倪星华立马‘嘘’了一声,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与他道:“不懂事!大人和主子感情正是久别重逢的好时候呢,你非礼勿视。”

    林藏自然不知道外面他们在嘀咕些什么。

    也很快,他们就离开不见。

    原因无他,离开的人回来了。

    看着长秋黎手里端着的东西,林藏盘坐直了,颇有些好奇。

    什么吃的?

    答案很快揭晓,两个小罐子,一个罐中是乳白鲜美的鸽子汤,另一个是嫩滑的鸡蛋羹。

    原本就饿,看到这两样东西,林藏顿时有些按耐不住,飞快跑下了榻,坐到桌子前。

    要将饭放在榻上的长秋黎一顿。

    他看向林藏。

    林藏眼巴巴看着他。

    长秋黎便将食物放在了他面前。

    林藏顿时心花怒放,抬手就要去拿饭勺。

    却刚抬起手,想到自己两只手的现状,他就停在了原处。

    一只手臂受过伤,手上自然没什么力气,而另一只手……莫说拿勺子吃饭,就算是碰一下,也都是刺麻刺麻的痛感。

    “……”这怎么吃!

    林藏唇角抽搐,看向长秋黎抬起手:“你干的,你喂我。”

    长秋黎也没说什么,伸手将饭勺拿在了手中,舀起白汤,在口中轻吹,喂到林藏口中。

    林藏喝了一口,顿时胃里暖暖一片,整个人都苏了。

    “你在这里竟然还藏了厨子吗?好喝。”

    “是我做的。”长秋黎开口。

    林藏怔愣。

    长秋黎平淡道:“你若喜欢吃酸果,我也可以做。”

    林藏不自觉喉结滚动,抬起眼眸。

    长秋黎看着他:“等会出去,我给你买花。”

    这是要重复一次郑兴文对他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