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磨蹭了一会儿,抬起头,正碰上长秋黎看过来的视线,他挑挑眉,嘴巴张开,无声问道:“看什么?”

    长秋黎收回视线,平淡道:“离我近些,别走丢。”

    林藏:“……”

    当他是三岁小孩吗,怎么可能走丢!

    又走了一段距离,依据小说里所写的场景寻找,视线终于看到台柱上方的两道身影,林藏眼睛微亮,立马扯了扯青年的衣角,往上指去,道:“有人。”

    正在接受传承的许语天唇角溢出血来,眉头紧锁地躺在一个散发着依稀灵光的石柱上,而在那石柱旁较矮的一个副柱上,陶羡之则面色惨白地跌倒在地,人看起来已晕了过去。

    “带我上去。”林藏道。

    长秋黎没说什么,俯下身将他拉入怀中,足尖轻点,二人便到了陶羡之身旁。

    林藏低下身去查探他的情况,而还没有碰到人,他便觉得手指一痛,旁边的人不知从哪里拣来一只木棍,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手指。

    “你干什么?”

    “脏不脏,”长秋黎语气凉凉道:“你碰了他,就别想让我再带你下去。”

    林藏:“……”

    这是什么破性子!

    林藏咬牙切齿,但还指望他带着自己行动,便只能忍辱负重垫着衣袖查看陶羡之的情况。

    而在靠近陶羡之的一瞬,尾椎处忽然生出几分酥麻的感觉,林藏猝不及防浑身一颤,视线忽而散开,身体晃动。

    长秋黎立马靠近将他身体扶稳,沉声道:“怎么了?”

    “……有些难受。”林藏皱着眉头。

    他也不清楚自己身体是怎么回事,但那种酥麻的感觉却极为明显,仿佛被什么牵扯而出现,越来越强烈。

    长秋黎看向陶羡之,手掌覆在他眉心。

    片刻,他轻轻抿唇,看向林藏。

    “他体内有一只凶悍的魔灵。”

    长秋黎目光垂下:“那魔灵应当是魔咒所化,有人在他体内下了一道守护咒,因为下魔咒之人的执念,现在魔咒生出了神识……方才就是它,打乱了陶羡之与许语天的接触。”

    是他在灵骨上下的咒术!

    林藏立马反应了过来。

    但听到后面,林藏却有些发懵,迷茫地眨眼睛:

    魔咒生出神识是什么鬼?

    执念过重又是什么?

    看他呆在原处,长秋黎唇角微动,低声道:“魔力并非常人可以忍受,在他身边感觉不舒服的话,我带你离开。”

    现如今林藏体内既没有魔力,也没有其他力量,空荡荡一片,对陶羡之的确做不了什么。

    取灵骨的事只能等他恢复再说。

    看着人,林藏略有些遗憾地点头:“我们去看看许语天。”

    “还要上去?”

    长秋黎皱眉道:“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做,也让其他人带你上去吗?”

    林藏眉心都拧成了麻花:“年纪轻轻,你怎么这么能说教,快走……”

    长秋黎目光沉沉看他。

    他看过来,林藏话音一停,当即服软道:“我之后一定报答你,最后一次,好不好?”

    “……”

    长秋黎盯着他,半晌,视线移开。

    他带着林藏起身,而下一秒,身体忽然涌起强烈的失重感,林藏惊呼出声,情急之下立马拉紧长秋黎的衣领,浑身绷直:“你干什么啊啊啊啊!”

    这人居然直接带他从这边的石柱跳了下去!

    马上要接触地面,长秋黎才足尖一转,最后一刻改变方向,一跃从地面到了许语天待得石柱。

    一落一跳,

    林藏呼吸急促,人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故意的、他绝对是……

    被惊出冷汗的后果就是浑身发软,喉咙作痒。

    小脸煞白的人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脑袋中涌起浓烈的眩晕感,身体整个都没力气的往下倒去。

    长秋黎面色一变,立马伸手接住人。

    他用体内的魔力安抚,许久,林藏身体涌起的不适才退了下去,苍白的面色缓了过来。

    身体状态恢复,林藏咬牙切齿瞪过来。

    长秋黎:“……”

    他抿唇,别过脸:“不是故意的。”

    放屁,你就是故意。

    林藏觉得很有必要说明一下,便哑声严肃开口:“我的身体现在就是个瓷娃娃,很脆弱,你可以用其他办法表达对我的不满,但是用体罚,会出人命。”

    他的身体,可不是字面上的脆弱,是比字面上的脆弱还脆弱的脆弱。

    长秋黎闻言,却看了过来,眸中微沉:“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藏满头问号。

    正常人该是这个反应?难道不该是向他保证之后会动作温和一点吗?

    而就在他们上来说话的功夫,在石柱上的人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