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是陷阱还是投诚,只有亲自去看看才知究竟。”长秋黎道。

    林藏笑:“我也有这个意思。”

    倪星华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很快道:“属下这就去办。”

    他脚步匆匆,不过多会儿就拟好信出了门。

    梅一在他离开后便紧步走进,向长秋黎和林藏行礼:“主子、大人,参大人求见。”

    “他消息倒是知道的挺快,”林藏在屋中寻了个舒服的地方闲散地靠坐,懒洋洋与长秋黎道:“你现在是魔主,等会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拿主意吧,我歇一会儿。”

    赶了一段时间路,开始还是在不舒服的状态里,林藏很早就感觉到身体困乏,靠到一旁以后更是困倦,干脆便闭上了眼睛,只保持着意识清醒听着动静。

    而听着听着,他却发觉长秋黎走了过来。

    睁开眼睛,微有些好奇他要做什么,林藏便看到他伸手握住了他垂在一旁的手,转眸与梅一道:“让他进来吧。”

    林藏好笑。

    这么粘人?

    但这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他不在意的张开手指与他五指相扣,便继续他的闭目养神。

    参无忧很快走了进来。

    脚步踏入,目光落在靠在一旁的林藏身上,他眉宇微动,眼里很快划过一抹异色。

    他竟然还活着?

    发觉参无忧落在林藏身上的视线,长秋黎将林藏的身体拿薄被盖住,冷然抬眸:“你有事吗?”

    参无忧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甩开折扇与他笑道:“恭喜大人啊,这是找到了心仪的美人?想来主子在天之灵,也会非常欣慰大人能走出来。”

    林藏:“……”

    他睁开眼睛,死气沉沉看过去。

    这混蛋玩意儿,咒谁呢?

    参无忧触及到他的视线,继续道:“看来这小美人,也是十分乐意的。”

    “只可惜了,替身终究是替身,再怎么都比不上主子的风姿,”他视线落回长秋黎身上,还十分温柔的问道:“大人,你说是吗?”

    而这句话落,气氛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长秋黎面色有些古怪,而林藏则是咬牙切齿……梅一听着唇角抽动,立马上前,沉声道:“参大人,主子面前,不可妄言造次。”

    参无忧脸色顿变,将扇子收拢:“你说什么?”

    “主子不久前才回来,万幸没有任何不适,参大人方才所言着实不大恰当。”梅一道。

    参无忧道:“怎么可能?主子是白发,而且是魔修,我什么都没感受到,怎么可能是主子——”

    他话未落,暗梅忽然在空气中凝结化作利剑,直指他的喉结。

    林藏撑着榻椅坐起来,微微一笑:“还需要我再证明什么吗?参无忧。”

    参无忧瞳孔放大。

    许久,他才找回声音:“……主子。”

    “你是巴不得我回不来啊,在我不在的时候,还策动小白找替身?恩?”林藏简直被气笑。

    回来之后,倪星华梅一他们那个不是将长秋黎当作他的所有物,恨不得将他捆绑给自己,怎么这么多人里,就出了这么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叛徒。

    参无忧却道:“主子何时回来的,为何见到属下之后不与属下说清?”

    还不听他说话。

    林藏更加咬牙切齿:“就你这等吃里扒外的样子,告诉你,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参无忧立马皱眉:“主子,你怎会这样想我?”

    “你想要他怎样想?”长秋黎开口。

    他伸手搭在林藏肩上,将他微乱的发丝理好,而后轻拥入怀。

    参无忧盯着他的举动,眉宇顿时沉下。

    “莫非,你要让他念着你的好吗?”长秋黎声音很低,没有情绪看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缠绕着林藏丝缕的长发,眼中的眸色极暗,隐约透过几些红芒。

    在他怀中的林藏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要将他按过来,但也没有挣扎,脑袋在他肩旁处搭了一会儿,便觉这个姿势不大舒服,伸手按在长秋黎的胸口换了个姿势。

    这等举动,若非亲近之人,自然不可能会有。

    长秋黎看着参无忧,语气平淡:“怎么,难道你还在受血奴反噬的影响,控制不住自己觊觎主人的念头吗?”

    参无忧看着他们的举动,喉结滚动。

    半会儿,他才笑了:“自然不会。”

    “主子看来是脱胎换骨,与我之前的联系已经断开,在下只是……难以置信。”

    “方才是属下失言了。”参无忧很快收敛了他的神色,又变回了那等风度翩翩的模样,微微一笑:“看到主子和大人感情如此之好,属下也很是欣慰。”

    林藏翻了个白眼。

    但他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想再抓着不放,干脆又躺了回去,转过身给了他们一个背影。